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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可怜不是犯错的理由（第1页）

门没关严。

露出一掌宽的缝隙。暖黄色的灯光漏出来，连带漏出来的，还有范莲的声音。

“……今天这事您可答应我了，不能反悔。”

尾音微扬，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相称的软。

王博说了句什么，声音很低。

然后两个人的笑，从门缝里漫出来。

霍砚琛抬手，指节抵上门板。

他没有立刻推开。停了一瞬。

门无声滑开。光线涌出来，扑了他一身。

范莲坐在沙上，身子微微倾向身侧的男人，一只手搭在他膝头。妆容精致，丝纹丝不乱，嘴角还挂着刚才笑出来的弧度。

王博的手正搁在她腰侧。

两人同时僵住。

范莲转头，看见门口的人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她下意识抽回手，又觉得这个动作太此地无银。想搁回去，又搁不回去。

那只手悬在半空中。

房间里很安静。桌上一瓶红酒开了，醒酒器里的酒液已经沉到底部，空气里弥漫着单宁的涩意。

“九爷？”

霍砚琛站在门口。

没有往前走，也没有退出去。他默了两息，目光从范莲脸上移到王博脸上，再移回来。

“岳母。”两个字。

声音淡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。

范莲的脸白一阵，红一阵。

王博已经站起来了。动作太猛，碰翻桌上的酒杯，酒液洇入桌布，深色的水渍一点一点晕开。

“霍、九爷……”王博的声音在抖，“我们在谈——”

“谈什么。”

三个字。

没有质问的语气，甚至没有好奇。但房间里气压陡然沉下去。

王博张了张嘴，不出声。

范莲咬了咬牙，站起身来，扯了扯裙摆，试图找回一点体面。她朝霍砚琛走近一步，鞋跟磕在地板上，声响清脆。

范莲脸色一僵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“砚琛？你、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
霍砚琛视线落回她身上。那目光很轻，轻得像一层霜。

“岳母说笑了。”

范莲指甲掐进掌心，“我知道小渔心里一直喜欢你，你们俩哪能说散就散。”

显然也是知道了他跟洛渔要离婚的事。

“在她还是霍太太时。”霍砚琛打断她，语气不急不缓，“您那两记耳光，下手倒是干脆利落。”

“如今倒想起她背后之人了？”

范莲嘴唇颤：“我那只是教训她不懂事——”

“教训。”他重复了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