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门关上的瞬间,孙淼淼就知道今天出不去了。
不是门锁的声音,是安静。
那种几个人同时停止交谈、酒杯搁在桌面、呼吸都收了一拍的安静。
正中央,霍砚琛靠在沙里,眼睛闭着。从进门到现在,他没看过她一眼。
顾尘舟把玩着手里的杯子,没抬头。陆景川倒是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定了性的东西。
“孙小姐。”陆景川抬了抬下巴,语气很轻,“坐。”
孙淼淼刚挨上沙边沿,门又开了。
服务生领进来一个人。那男人站在那里,脖子缩着,眼神乱飘,活像被拎进审讯室。
孙淼淼的指尖陷进掌心里。
她知道这是哪一步棋了,他们这是把证据晾出来,让她自己看着,一桩一桩,晾透了再说话。
“误会。”她开口,嗓音滞涩,“我可以解释——”
顾尘舟抬眼乜她。
就一眼。
没说话,没表情。
孙淼淼的话哽在喉间,从进门到现在,没有一个人问过她任何问题。
没人要听她解释。
她坐在这儿,本身就是审判。
顾尘舟搁下酒杯,声音不大:“找人拍假照,给我嫂子看。挑拨离间。这是第一桩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私下争执,当众扇她耳光。这是第二桩。”
包厢里没人接话。那男人站在门口,大气不敢出。李青松靠在墙边,手里捏着手机,镜头已经对准了孙淼淼的方向。
陆景川接过去,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:
“砚琛平时给你脸,是教养。你拿这个教养当他不在意,是你蠢。”
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没到眼底。
“孙小姐,别人惯你,我不惯。”
孙淼淼的嘴唇在抖。她想说“我没有”,想说“你们误会了”,可那男人站在那儿,照片存在李青松手机里,洛渔脸上那一巴掌,打过就是打过。
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这时霍砚琛掀开了眼。
没有怒意,没有质问。他只是睁眼,偏头,目光落下来。
孙淼淼想躲。沙上无处可躲。那目光不带情绪。她从脊椎骨开始凉。
“按她的方式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低,五个字。说完便移开目光,端起桌上的酒杯。
顾尘舟和陆景川对视一眼。
陆景川转向孙淼淼,语气换了,带上戏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