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要坐,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老骨头,谁能拦我?是你手里那块象牙破板子?还是你们脑子里那些迂腐不堪的死道理?”
顾长安直起身,一股狂暴无匹的真气轰然爆,震得大殿内数百支儿臂粗的红烛猛地一暗!
“规矩?”
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你们引以为傲的规矩,连个屁都不是!”
“你!”陆正明被这股气势压得呼吸困难,但他眼中的决绝却愈浓烈。他猛地摘下头上的乌纱帽,重重地磕在地上,额头瞬间见血。
“陛下!此子狂悖!竟当众图谋不轨!老臣今日便以死明志,若陛下不杀此贼,不废长公主,老臣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,以全我大唐百年清誉!”
说罢,这位刚烈的六旬老臣,竟是真的爆出一股不顾一切的力量,猛地从地上窜起,合身朝着不远处那根粗壮的金丝楠木盘龙柱撞了过去!
他这是真要死谏!
李彻大惊失色“快拦住他!”
魏王李钧站在队列里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他虽然不喜欢顾长安,但他也不得不承认,这老御史的骨头,是真硬。只是这局势,似乎已经失控了。
然而,就在陆正明的脑袋距离那根金漆盘龙柱还有不到一尺的距离时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无形的、极其绵密厚重的气墙,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在了柱子前方。
陆正明就像是撞在了一团极具弹性的棉花上,那股足以致命的冲击力被瞬间卸得干干净净。他整个人僵在了半空中,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。
顾长安站在三丈之外,右手随意地负在身后,左手食指微微弯曲。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因为救人而产生的慈悲,只有一种看透了这群腐儒本质的悲哀。
“陆大人,这盘龙柱是金丝楠木做的,内务府每年要花上万两白银来保养。你这把老骨头若是撞在上面,脏了柱子不说,还得让户部再拨一笔银子来清洗。”
顾长安收回手指,那股无形的气墙瞬间消散,陆正明狼狈地跌坐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你想死?可以。但别死在若曦的面前,脏了她的眼。”
就在这全场被顾长安那神乎其技的武道修为震慑得鸦雀无声之时。
“好!好一个不讲规矩的顾少保!”
队列中段,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一名穿着青色官服、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、面容阴鸷的官员,猛地跨出一步。他没有去管跌坐在地的陆正明,也没有看向高台上的李若曦。
他的目光,像毒蛇一样,死死地盯住了顾长安。
“陆大人的死谏,或许有违臣节。”
这名官员高举笏板,声音尖锐而刻薄。
“但顾大人刚才的话,却是真正暴露了你那无法无天、视朝廷如无物的狼子野心!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言辞如刀。
“你说长公主有功?那下官倒要问问,这大唐的江山,究竟是李家的,还是你顾长安的?!”
“你身为臣子,却毫无敬畏之心;你名为驸马,却当朝妄言觊觎大宝!你行事狂妄,视满朝文武如草芥,甚至在江南豢养死士,结交外邦!”
“若让长公主殿下继位,这朝堂之上,到底是谁在垂帘听政?!是你顾长安,还是那个被你当成傀儡的长公主?!”
“下官今日,不参长公主。”
那官员猛地跪地,将笏板高举过头顶。
“下官,冒死弹劾顾长安!”
“此人,德不配位,狼子野心!恳请陛下,为保大唐江山永固,即刻将此贼——就地正法!”
话音落下。
太极殿内的空气,瞬间凝固成了冰点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在这一刻,彻底停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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