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两人是在用这种看似荒唐、粗鄙的方式,在向全天下宣告他们之间那种不可摧毁的捆绑。这也是顾长安在用自污名声的方式,替李若曦挡去那些想要通过联姻来控制皇权的世家黑手。
只要顾长安头上顶着这顶“天下第一软饭男”的帽子,只要李若曦摆出这副“昏君宠妃”的架势。
这朝堂上,就再也没有人,敢对李若曦的婚事指手画脚。
“罢了……罢了。”
李彻无力地摆了摆手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“朕准了。”
“即日起,赐顾长安驸马都尉之衔,无需上朝,无需当差。”
李彻咬着后槽牙,狠狠地瞪了顾长安一眼“给朕滚回长乐宫去!吃你的软饭去!少在朕面前碍眼!”
“谢主隆恩!”
顾长安脸上的慵懒瞬间收敛,拉着李若曦,极其敷衍地拱了拱手。
“走,娘子。咱们回宫……试床去。”
……
长乐宫,大唐历代最受宠的公主居所。
如今,这里迎来了它新的主人,以及一位把“吃软饭”当成人生最高追求的驸马爷。
夜幕降临,宫廷里的红烛被一一点亮。
这长乐宫不愧是皇家手笔,内殿宽敞得惊人,地龙烧得极暖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。
巨大的拔步床上,铺着数十层最柔软的江南丝绸。
顾长安一回到宫里,便十分敬业地履行了他“吃软饭”的承诺,毫无形象地踢掉了靴子,直接呈“大”字型瘫在了那张柔软至极的龙凤呈祥锦被上。
“舒服啊……”
顾长安满足地喟叹了一声,看着正在不远处由宫女服侍着卸下那沉重凤冠的李若曦。
少女那张原本被沉重冠冕压得有些白的小脸,在褪去那些繁复的饰品后,终于恢复了那种清水出芙蓉般的娇美。她挥退了宫女,只穿了一件极其轻薄的月白色贴身寝衣,赤着脚,踩在厚厚的波斯绒毯上,朝着床榻走了过来。
“先生……”
李若曦爬上床榻,像只寻到了窝的猫咪一样,极其自然地钻进了顾长安的怀里。
少女那柔软芬芳的娇躯紧紧贴着他,她仰起头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昏黄的烛光,带着几分白日里在大殿上绝不会显露出来的娇憨与委屈。
“父皇今天好凶,那些大臣也都在瞪你。若曦当时好怕他们会欺负先生。”
“欺负我?”
顾长安轻笑一声,长臂一伸,将少女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紧紧揽住。他微微翻身,将李若曦压在了身下。
男人的气息瞬间将少女笼罩。
“李大人,哦不,长公主殿下。你今天在大殿上那副‘谁敢动我男人我就弄死谁’的霸气去哪儿了?刚才不是还挺威风的吗?”
顾长安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女晶莹的耳垂上,引起她一阵无法控制的战栗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装出来的嘛……”
李若曦被他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弄得心跳加,小脸瞬间红透了。她的一双小手抵在顾长安结实的胸膛上,欲拒还迎地推了推,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蜜来。
“只要有先生在……若曦才不想当什么公主,若曦只想做先生的……”
“做什么?”
顾长安故意使坏,修长的手指顺着她寝衣的边缘,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撩拨意味地滑过她细腻如玉的腰际。
“做……做先生的……”
少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,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春情。她咬了咬水润的红唇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猛地伸出双臂,环住了顾长安的脖子。
“做先生在床上……可以随意‘驾御’的小女人。”
轰!
这句曾经在马车里作为反击的玩笑话,此刻被少女用这种极致诱惑的语气说出来,简直就是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!
顾长安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。
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,瞬间燃起了足以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火苗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顾长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他不再有任何犹豫,低头,狠狠地封住了那张吐露着致命情话的红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