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太子少保的官印太沉,内阁的折子太硬,草民啃不动,怕硌了牙。”
顾长安伸出修长的手指,极其放肆地挑起李若曦垂在肩畔的一缕青丝,在指尖把玩着。
“草民这辈子胸无大志,最大的梦想,就是找个有钱有势的富婆,安安稳稳地吃一辈子软饭。”
“我看长公主殿下这长乐宫就挺好,又宽敞,又有钱。”
顾长安看着李彻那张已经彻底黑成锅底的脸,毫不退缩地掷出了最后的底牌。
“陛下若是真想赏我,不如……就赏我一纸赐婚的诏书吧。”
“这大唐的江山,草民不感兴趣。草民只对……长公主的床榻,感兴趣。”
轰!
大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!
放肆!狂妄!无耻至极!
古往今来,哪有男人敢在金銮殿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“吃软饭”这三个字说得如此理直气壮、如此惊天动地的?!甚至还敢公然肖想长公主的床榻!
“顾长安!你放肆——!”
一名须皆白的世家老臣再也忍不住,跳出来指着顾长安的鼻子破口大骂“你一介白衣,竟敢出此秽语折辱皇家清誉!你以为长公主殿下是什么人?!那是大唐的真凤!岂是你这等狂徒可以染指的!”
“殿下!”老臣转头跪向李若曦,痛心疾,“此人居心叵测,意图用这等腌臜之语毁殿下清誉,还请殿下将其乱棍打出!”
在这老臣看来,任何一个有尊严的皇家公主,听到这种类似于“小白脸求包养”的轻浮话语,都会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。
然而。
他低估了李若曦对顾长安那种深入骨髓的迷恋,也低估了这个在东阳县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“女相”的狠辣。
李若曦听着老臣的控诉,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。
少女那张绝美的脸上,反而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、甚至带着几分“小恶魔”般得意的笑容。
她没有推开倚在自己身上的顾长安,反而伸出手,极其霸道地揽住了顾长安那劲瘦的腰肢,将他往自己怀里紧了紧。
随后。
大唐的明德长公主,收敛了笑容,那双清澈的杏眸中,爆出了一股让所有朝臣都不寒而栗的帝王威仪。
“张大人。”
李若曦的声音清冷如冰,回荡在大殿之上。
“本宫的清誉,不需要你来维护。因为……”
“本宫的人,本宫自己会宠着。”
少女的目光越过那个跪在地上的老臣,直视着龙椅上的李彻,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,而是一种绝对的宣告。
“父皇。儿臣今日回朝,不求金银珠宝,不求封地食邑。”
“儿臣只求父皇一道旨意。”
李若曦深吸了一口气,字字铿锵
“儿臣,要招顾长安为驸马。入主长乐宫。”
“从今往后,先生的软饭,我李汐管够!先生不想做官,那便不做;先生想在长乐宫里睡到日上三竿,那谁也不许去打扰他!”
“若是朝堂上哪位大人觉得先生吃软饭碍了你们的眼……”
少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戾,那是真正动了杀心的眼神。
“那本宫,不介意用工部的泥灰,把他的嘴,永远地封上!”
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原本还想跳出来附和的世家官员们,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剧情?!
堂堂大唐长公主,为了一个小白脸,竟然当着皇帝的面,威胁满朝文武?!这软饭,不仅硬吃,还特么带物理防御的?!
龙椅上。
李彻看着下方那一对简直是把“无法无天”四个字写在脸上的狗男女,气得眉毛都在狂抖。
他怎么生了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、满脑子都是男人的倒霉闺女?!
但气归气。
李彻的心底,却也生出了一丝极其无奈的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