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南枝咬牙切齿,那双妩媚的桃花眼里满是不甘与震惊。她原本以为这是一场手到擒来的狩猎,却不想自己和弟弟这两头恶狼,竟然一头撞进了一头远古凶兽的怀里。
破庙里四面漏风,只有半尊缺了脑袋的泥塑神像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。
顾长安靠在布满灰尘的供桌上,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她怀里掉出来的金箔卷轴。听着陆南枝这番关于“隐世武道”和“灵玉”的自白,他表面上不动声色,甚至还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,但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龙象、通幽、法相、天人。
原来如此。
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在二十岁就达到了所谓的“七品宗师”,却依然觉得上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原来,这世界还有另外一套真正属于“隐世江湖”的武力评定体系!而追杀他的,正是这批游离于朝堂之外、视世俗九品为草芥的隐世之人。
“呵。”
顾长安迅压下心头的震惊,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。他将那个象征着“万两灵玉”的金箔卷轴随手扔在供桌上,出一声闷响。
“懂得多又怎样?现在还不是被我像狗一样绑在这里?”
他直起身,缓步走到被绑在太师椅上的陆南枝面前。
此时的陆南枝,可谓是凄惨到了极点。那件原本华丽蜀锦劲装,在之前的剑气激荡下早已碎成了几根破布条,勉强遮掩住关键部位。大片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,上面还布满了交错的红痕和泥污。
那双平日里用来踩人脸的昂贵鹿皮靴子也不知去向,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就这么赤裸着踩在冰冷粗糙的青砖地上,冻得微微红,不自觉地蜷缩着。
这种极致的凄惨美与她眼神中那种不屈的野性混合在一起,足以激起任何人的某种隐欲。
但顾长安的眼神,却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。
他伸出手,并没有去触碰她那惹火的春光,而是“铮”的一声,拔出了腰间的短匕。
冰冷的刀锋,轻轻贴上了陆南枝那张完美无瑕、倾国倾城的脸蛋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
陆南枝浑身一僵,原本的骄傲在刀锋的触感下瞬间出现了裂痕。对于一个极度自负容貌的绝色女子来说,毁容,比杀了她还要恐怖一万倍。
“不干什么。只是在想,听雨楼的第一天才,如果变成了丑八怪,或者……”
顾长安刀锋微侧,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到她雪白的脖颈,声音如同深渊里的恶魔。
“或者我废了你这身‘龙象境巅峰’的真气,把你这副身子洗干净,扔进豫州城最下贱的暗娼馆里。你说,那些一辈子没碰过女人的泥腿子,愿意为你出几文钱?”
“你无耻!你这个畜生!”
陆南枝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。她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,粗糙的麻绳将她原本就满是伤痕的肌肤勒出了一道道血印。她的眼泪夺眶而出,眼中满是绝望与极度的恐惧。
她笃定顾长安不敢杀她,因为听雨楼的报复是任何世俗之人都承受不起的。但她万万没想到,眼前这个看似温润的书生,手段竟然下作、狠毒到了这种地步!
陆南枝的声音也因为极度的激愤而不自觉地拔高,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顾长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反驳,也懒得再去深究那个所谓的“龙象境”到底是个什么名堂。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看了一眼不远处——那里,李若曦正睡得香甜。
“聒噪。”
顾长安吐出两个字。
下一息,陆南枝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只大手,已经如同铁钳一般,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咽喉。
所有的声音,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地掐断在了喉咙里。
“唔!”
陆南枝瞪大了那双勾人的桃花眼,双手本能地去掰那只扼住自己命运的手,却现那只手纹丝不动,反而在一点点收紧。
“我娘子在睡觉。”
顾长安凑近了些,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慵懒的眸子,此刻却深不见底,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。
“你若是把她吵醒了,我就把你这满口的牙,一颗一颗地敲下来。”
“砰!”
顾长安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撒手,再度将陆南枝重重地摔在了长满荒草的青石板上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陆南枝捂着脖子,剧烈地咳嗽着,贪婪地呼吸着夹杂着霉味和夜露的冰冷空气。
她原本盘好的髻早已散乱,几缕青丝被冷汗黏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顾长安随手扯过一根枯藤,拉过旁边一个缺了半条腿的石凳,在陆南枝面前坐下。
“龙象?通幽?”
顾长安咀嚼着这两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。
“名字起得倒是挺唬人。不过,既然你们是横着走的龙象巅峰……”
一截冰冷的残刃,也在此时贴上了陆南枝的脸颊。
冰冷的铁器触感,让陆南枝浑身猛地一僵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残刃顺着她完美的下颌线,缓缓向上滑动,最后停留在她那双惊恐的桃花眼下方。只要顾长安的手指微微一抖,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就会瞬间皮开肉绽。
“那为什么现在,像猪一样被绑在这里,生死都不由己的人,是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