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工部那边送来了关于秋季河道清淤的急件,李若曦那股子认真劲儿上来,拉着他核对数据一直忙到了丑时(凌晨1点-3点)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就在这时,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、低沉的咳嗽声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根细针,瞬间扎进了顾长安的心里。
顾长安的脸色微微一变,原本那副懒散的神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忧虑。
咳嗽。
这半年来,这咳嗽声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。
虽然每次李若曦都笑着说是嗓子痒,或者是不小心呛到了。但顾长安怎么会不知道?那是寒毒。
是那股蛰伏在她体内、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先天寒气,正在随着她年岁的增长,一点点地反扑。
老天师说过,二十岁是道坎。
虽然现在距离那个期限还有一年多的时间,但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,感受着她夜里越来越冰凉的手脚,顾长安怎么能不急?
不到七品,内力无法实质化外放,就无法真正深入她的骨髓去洗炼经脉,更无法……
顾长安咬了咬牙,站起身,快步走向房门。
“不管了,今天再去一趟钦天监,哪怕是拔光那老牛鼻子的胡子,也得让他给我个破境的法子!”
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屋内光线昏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挡住了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,混杂着少女独有的馨香,好闻得让人心安。
拔步床上,锦被隆起小小的一团。
李若曦侧身蜷缩着,睡得正沉。
或许是因为热,她踢开了一半被子。身上穿着一件顾长安特意找裁缝定制的、用极软的苏绸做成的月白色吊带寝衣。
那料子极薄,贴在少女如今已彻底长开的玲珑曲线上,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起伏。
夏末秋初的早晨,屋内有些闷热。
少女光洁如玉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几缕丝黏在脸颊上。
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,眉心微微蹙着,那张一年半前还带着几分青涩稚气的小脸,如今已完全长开了。
眉如远山含黛,唇若点樱,即便是在睡梦中,也透着一股子让人移不开眼的绝色。
只是,那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咳咳……”
睡梦中,她又忍不住缩了缩身子,出两声压抑的轻咳,下意识地伸手在身侧摸索着什么。
摸了个空。
少女的眉头蹙得更紧了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“……冷。”
顾长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明明这屋里闷热得他都想出汗,可她却喊冷。
他几步走到床边,没有叫醒她,而是先探出手,轻轻贴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藕臂上。
入手一片冰凉。
那种凉意,不像是皮肤表面的温度,更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像是一块在夏日里冒着寒气的冰。
“傻丫头……”
顾长安轻叹一声,坐在床沿,熟练地伸出手臂,将那个还在瑟瑟抖的小人儿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了怀里。
“唔……”
接触到热源的瞬间,李若曦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那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。
待看清眼前的人是顾长安时,少女的嘴角立刻扬起一抹软软的笑意。
“先生……”
声音沙哑软糯,带着浓浓的依赖。
她像是找到了归宿的倦鸟,原本蜷缩的身子舒展开来,两条藕白的手臂顺势环住了顾长安的脖子,整个人都贴了上来,脸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。
“抱……”
顾长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则熟练地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,开始缓缓渡入内力。
“怎么不再多睡会儿?”
顾长安低头,下巴抵在她的顶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