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丽的衣袍碎裂,露出了里面那具瘦骨嶙峋、因为长期服用丹药而变得青紫的身体。
以及……那个哪怕用厚厚的纱布包裹着,依然能让人一眼看出的……残缺。
“这就是你的天命!”
顾长安指着那个部位,声音冷酷如冰。
“一个连男人都不是的废人,也配谈天命?!”
轰!
这句话,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,瞬间炸懵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李渊瞪大了眼睛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李彻也是一脸震惊,死死盯着儿子的下身。
而李恒……
他在那一瞬间,出了野兽濒死般的哀嚎。
“啊——!!!!”
他最深沉、最隐秘、也是最让他感到羞耻的伤疤,就这样赤裸裸地被揭开,暴露在了阳光下,暴露在了他最敬畏的父皇和皇爷爷面前。
他的尊严,他的骄傲,他在这一刻……彻底碎了。
“不……不要看……不要看!”
李恒蜷缩在地上,拼命想要遮掩,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李渊颤抖着手指着李恒,声音颤。
“太监……我大唐的太子……竟然是个太监?!”
这种耻辱,比杀了他还要难受。
皇家颜面?
在这一刻,已经荡然无存。
顾长安看着崩溃的李恒,收回了剑。
他没有杀人。
因为对于李恒这样的人来说,活着,比死更痛苦。
“太上皇,陛下。”
顾长安转过身,看着两位呆滞的帝王。
“这就是因果。”
“他当年想要……咳,想要对人不轨,结果却害了自己。这就是现世报。”
“佛说当下受者,即前日所做者。”
“他今天的下场,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。”
“你们想保他?”
顾长安指着地上那坨烂肉。
“保一个太监做皇帝?这就是你们要的大唐颜面?”
李渊沉默了。
李彻也沉默了。
他们看着李恒,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。
那是彻底的失望,也是彻底的放弃。
“罢了……”
良久,李渊长叹一声,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“天作孽,犹可恕;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“从今日起……大唐,没有太子了。”
老人转过身,步履蹒跚地走向后殿,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曾经他最疼爱的孙子。
李彻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爱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拟旨。”
李彻的声音疲惫而冰冷。
“废黜李恒太子之位,贬为庶人。圈禁……宗人府,永世不得出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