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,此刻在钦天监的摘星楼上,坐着两个人?”
“一个,是这天下道门的魁,老天师袁天罡。”
“另一个……”
顾长安的声音忽然变得杀气腾腾。
“是北月剑仙,苏长河。”
李恒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苏长河?!那个疯子?!
“苏长河怎么会在长安?!他不是回北周了吗?!”
“他本来是回去了。”
顾长安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但他听说有人要在京城欺负他的宝贝徒弟,有人要算计他的救命恩人……你说,以那老东西护短的性子,他能不来吗?”
“此时此刻,苏前辈正在钦天监和老天师喝茶。”
“你的那些弓弩手,那些死士,只要敢动一下……”
顾长安指了指头顶。
“你信不信,下一秒,这含元殿的屋顶就会被一把剑给掀了?”
“至于我的家人……”
顾长安脸上的嘲讽更浓了。
“他们此刻正在醉仙楼吃着火锅唱着歌。作陪的,是白鹿洞书院的大宗师,陆行知。”
“殿下,你想动他们?”
“你问过陆夫子手里的戒尺了吗?”
一连串的名字,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李恒的心口。
袁天罡、苏长河、陆行知……
这三个人,任何一个跺跺脚,这天下都要抖三抖。如今,这三尊大佛竟然齐聚长安,而且……都站在了顾长安的身后?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李恒踉跄着后退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孤有三十万西秦大军在边境!孤有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没有。”
顾长安打断了他,声音冷酷得近乎残忍。
“西秦的军队被沈沧海挡在阴山之外了。你的死士被魏公公清理干净了。你引以为傲的城防军……”
顾长安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魏达宝。
魏达宝微微一笑,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扔在了地上。
“那是咱家的人。殿下调兵的虎符,咱家昨晚就让人给换了。”
“当啷。”
令牌落地,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声,彻底击碎了李恒最后的幻想。
众叛亲离。
孤家寡人。
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“稳操胜券”。
“骗子……你们都是骗子!”
李恒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他指着顾长安,指着李彻,指着所有人,语无伦次地嘶吼着。
“孤是太子!孤是天命!你们不能这么对孤!”
“来人!给孤杀!杀了他们!”
然而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那些原本隐藏在帷幔后的弓弩手,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倒下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群身穿飞鱼服、手持绣春刀的大内侍卫。
魏达宝拍了拍手,脸上的笑容慈祥得像个弥勒佛,却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血腥气。
“殿下,别喊了。”
“您身边的那些‘脏东西’,老奴刚才趁着您说话的功夫,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。”
“现在这大殿里……”
魏达宝环视一周,目光落在那几个瑟瑟抖的老兵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