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恒上前一步,逼视着李渊。
“这大唐的根,早在二十年前,在您默许他们逼死我父亲的那天晚上……就已经烂了!”
“我不过是想把这烂掉的根挖出来,换个新的罢了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那些老兵。
“您看看他们。他们都是跟着先太子打天下的老人!他们为了大唐流过血,断过腿!可结果呢?就因为他们忠于先太子,这二十年来,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?!”
“猪狗不如!”
李恒嘶吼着,原本温润的面具瞬间撕裂,露出了底下那张狰狞的脸。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统?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盛世?!”
“既然这世道不公,那我就自己来讨个公道!”
“够了。”
李彻冷冷地打断了他。
“李恒,你真以为……你赢了吗?”
“顾长安还在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,李恒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那是生理性的恐惧,也是刻骨铭心的仇恨。
但他很快就笑了起来。
“顾长安?”
“父皇,您太高看他了。”
“他确实聪明,也确实厉害。但他现在……怕是正忙着救火,忙着救他的小情人,忙着应付那些北周的疯狗。”
“等他回过神来……”
李恒指了指那把龙椅。
“孤已经坐在上面了。”
“到时候,孤就是天,孤就是法!他若不跪,孤就诛他九族!”
“是吗?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,忽然在大殿门口响起。
“殿下这算盘打得,我在朱雀大街都听到了。”
李恒猛地回头。
只见大殿门口,那个他最恨、也最怕的身影,正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剑,跨过了高高的门槛。
顾长安。
他来得并不从容。
一身绯红的官袍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,袖口被割破了,髻也有些乱。显然,这一路杀进来,他也废了不少力气。
但他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,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大殿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顾长安!”
李恒的瞳孔剧烈收缩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躲在了那些死士身后。
“怎么?殿下看到我很意外?”
顾长安笑了笑,随手甩掉剑上的血珠。
“火灭了。李淳抓了。西秦的那帮孙子……也被沈萧渔和周芷给剁了。”
他一步步走进大殿,目光扫过那些神色紧张的老兵,最后落在李恒身上。
“殿下,你的戏,唱完了。”
“唱完?”
李恒死死地盯着他,忽然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。
“顾长安,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?”
“你看看周围。”
李恒一挥手。
“哗啦——”
大殿四周的帷幔被拉开,露出了后面密密麻麻的弓弩手。那是东宫最后的底牌,也是他专门为顾长安准备的“大餐”。
“还有……”
李恒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