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火花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同类的默契。那是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对话。
“在。”夜杏言简意赅。
“好。”
顾长安将令牌收好,环视了一圈书房里的众人,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既然人齐了,那就分工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地图。
“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。我们要在三天之内,把李淳的老底给掀翻。”
“我负责统筹全局,推演李淳的每一步棋,还有……利用格物之术,破解那地下的火龙。”
他看向沈萧渔。
“沈女侠,你的任务最重。”
“你要贴身保护好若曦。若曦现在是工部的主官,李淳肯定会盯着她。同时……你要帮我盯着那两个九品高手。若是他们敢露头,或者敢对无辜百姓下手……”
“砍了!”
沈萧渔一拍桌子,杀气腾腾,眼中满是兴奋。
“这活儿我熟!只要他们敢动,我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顾长安点了点头,最后看向夜杏。
“夜大人。”
“请吩咐。”
“你的任务,是做我的眼睛和手。”
顾长安走到夜杏面前,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我要你在三天之内,调阅李淳这二十年来所有的卷宗。他的资金流向、他的人员往来、他买了什么、卖了什么,甚至他每天吃什么、拉什么,都给我查个底掉!”
“他做得再隐秘,只要是人做的事,就一定会有痕迹。”
“哪怕是买一桶油,买一口棺材,都会有账目。”
“我要找到那个……能让他万劫不复的‘死穴’。”
“只要找到了那个证据,我就能让他……在这个元宵节,彻底闭嘴。”
夜杏看着眼前这个少年。
她见过很多官员,贪婪的、怯懦的、虚伪的。
但像这样,明明是个文官,却比杀手还要冷静,比赌徒还要疯狂的人,她第一次见。
“是。”
夜杏没有任何废话,点头应下。她的眼神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“认可”的波动。
“还有……”
顾长安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,不再是刚才那种号施令的冷硬。
“这几天,为了方便行动,你就住在江宅吧。这里安全,也没人敢查。”
“我会让阿姐给你安排一间客房,就在……我隔壁。”
夜杏愣了一下。
那张常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,出现了一丝错愕。
“住……客房?”
她习惯了睡在房梁上,睡在阴沟里,睡在死人堆旁。她习惯了像个影子一样活着,不需要温度,不需要光亮。
客房?隔壁?
那是……人住的地方吗?
“怎么?不习惯?”
顾长安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暖意。
“放心,床很软,被子很暖。既然是并肩作战的战友,总不能让你睡房梁喝西北风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若曦和沈萧渔。
“我们家,不兴把朋友当外人。”
夜杏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