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,展开放在桌上。画像上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,正是顾长安。
“她给了我这份名单,说是让我帮忙确认一下。只要能帮她找到当年顾氏夫妇的遗孤,她就欠我们一个人情。”
“顾氏夫妇?”
呼延博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色骤变。
“你是说……那对曾经差点把大唐翻了个底朝天的……顾振阳和叶晴川?”
“正是。”
夜枭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当年那两人虽然死了,但他们的名字在各国谍报司里都是禁忌。苏苏姑娘说……她欠那两人一条命。”
“有意思……”
呼延博摸着下巴,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顾氏夫妇的遗孤……若真有这个人,那这大唐的水,可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他指了指画像上的顾长安。
“这个翰林侍读,最近风头正盛。而且他也姓顾,年纪也对得上。难道……”
“十有八九就是他。”
夜枭肯定地说道。
“苏苏姑娘虽然没明说,但我看得出来,她对这小子很上心。听说她还把自己那个从不离身的御赐玉镯送给了他。”
“好!”
呼延博一拍桌子,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。
“既然苏苏姑娘开了口,那这个忙,咱们必须帮。”
“你派人去查,查个底掉!不仅要确认他的身份,还要查清楚他跟当年那些旧党有什么联系!”
“若是能把这小子握在手里……”
呼延博眯起眼,仿佛看到了一枚绝佳的棋子。
“说不定,咱们不仅能拉拢苏苏,还能……给大唐那位皇帝陛下,送上一份大礼!”
……
……
西市,鸿胪寺别院。
与前院的热闹不同,后院的一处独立小楼里,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苏苏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锦盒。
盒子里,躺着一只断成两截的玉镯。
那是前日,顾长安让人送回来的。
没有只言片语,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锦盒,和这只已经碎裂的血玉镯。
“碎了啊……”
苏苏伸出手指,轻轻抚摸着那断裂的缺口,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。
她知道,这镯子不是摔碎的。
是被内力震断的。
而且,那上面涂抹的“七日枯”剧毒,已经被一种极其霸道的至阳内力给化解得干干净净,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。
“顾长安……”
女子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带着几分欣慰,又带着几分遗憾的笑意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“也只有那个人的儿子,才能拥有这种……连我的毒都奈何不了的本事。”
她虽然没见过顾长安出手,但这一只断镯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不仅看穿了镯子上有毒,而且有能力解毒,甚至……还在向她示威。
这种谨慎、这种手段、这种不吃亏的性子……
简直跟当年的恩人一模一样。
“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