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工部还要核对春耕的水利图纸,我也得去点卯了。”
“好。”
顾长安收回目光,牵起李若曦的手。
“走,送你上衙。”
……
西市,鸿胪寺别院。
这里是各国使团下榻的地方,守卫森严。
一间不起眼的厢房内,门窗紧闭,光线昏暗。
呼延博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一封刚刚拆开的密信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啪!”
呼延博将信纸狠狠拍在桌上。
“这个李淳!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!”
“怎么了?”夜枭声音嘶哑,“他又变卦了?”
“哼,何止是变卦。”
呼延博冷笑一声。
“除夕那晚,我们在城外碰了头。这老狐狸一见咱们只有两个人,而且那个九品……也就是你,还受了重伤,当场就翻了脸!”
他指着信纸上的字迹,咬牙切齿。
“他说什么‘西秦无信,不足与谋’。还说咱们答应给他的三千死士、五百万两白银,一样都没兑现,这就是把他当猴耍!”
“这能怪我们吗?”
夜枭也是一肚子火,牵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要不是那个疯女人半路截杀,要不是北周突然插了一脚,咱们的大队人马早就到了!哪里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?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
呼延博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“李淳这老狐狸虽然没胆子直接告我们,但也明确表示,若是看不到咱们的诚意,这合作……就只能暂停。”
“暂停?”夜枭急了,“那咱们这趟不是白来了?城防图还在他手里呢!”
“所以……”
呼延博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咱们得重新布局。”
他拿起笔,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写着。
“我已经让人修书回国,请国师再派高手过来。另外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北方。
“还得去跟北周那边打个招呼。沈沧海虽然厉害,但也不是铁板一块。只要咱们许以重利,未必不能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写完信,呼延博将信纸卷好,塞进一个小小的蜡丸里。
“对了。”
他看向夜枭,眼神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那个苏苏姑娘……你跟她谈得怎么样了?”
提到苏苏,夜枭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谈崩了。”
他苦笑一声,摸了摸胸口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。
“那天我去找她,想请她出手帮忙。毕竟她是毒手医仙,若是肯用毒,别说一个李淳,就是把整个大唐皇宫毒翻了都不在话下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?”夜枭无奈地摊手,“她直接把我轰出来了。她说她是来救人的,不是来杀人的。还说……要是咱们敢在京城乱来,伤及无辜,她第一个不放过我们。”
“这女人……”呼延博皱眉,“真是油盐不进。她到底图什么?”
“图一个人。”
夜枭忽然说道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……死人的后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