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狗,偶尔去兜风,也会去逛宠物乐园,更多的时候,闫芮醒会陪着他晒太阳遛弯。
又过去半个多月,闻萧眠头长了,人也胖了一些,可失语症仍未好转。除了偶尔出的声音,没有任何改变,舌头僵硬,弯不起来。
当天下班,去病房前,闫芮醒特意找了趟康复科的徐主任,他是闻萧眠的主治医师。
徐主任端着茶杯,频频叹气,各种检查做了个遍,哪哪都没问题,但奇怪了,就是这舌头完全不灵活。
失语这种病症,说轻不轻、说重也不重。当时来了那么多专家主任,也不知这位闻总怎么想的,挑挑拣拣非得留在省院,还安排到了他这里。
可他每次做康复训练都不配合,外加身份高、担子沉,徐主任成天愁眉苦脸,本就不茂密的头顶又稀疏了一大块。
半个多月了,病也不见好,跟个烫手山芋似的。徐主任和家属聊过几次,那边不是不见就是不管,非要把他夹在中间,更难办。
徐主任实在没辙了,医生急了也得乱投医:“闫医生,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也不容易。患者家属也不管,我想着,你和患者不是挺熟的,要不你陪他做做康复?”
闫芮醒:“我需要怎么做?”
“可以通过些训练,改善舌头的灵活度。引导他回忆舌头活动时的感觉,坚持练习,应该会有明显好转。”
“好,我试试。”
从康复科办公室出来,闫芮醒一路走到病房。完全没注意隔壁房间,鬼鬼祟祟的人。
门缝里藏着两男一女,女人戴口罩墨镜,穿西装的男人也裹了条围巾。
视线下移,还有个坐在轮椅上,伪装成病患的老人:“这个就是给阿眠手术的小医生?”
“是啊是啊!”闻妈妈说,“爸爸,这个小医生是不是长得好俊俏的啦。”
“他就是为了这个小医生不谈女朋友的?”
等门外的人彻底消失,女人摘掉墨镜:“应该是这样的啦。”
闻爷爷皱皱眉头:“可他成天在这儿待着,有用吗?都多少天了,人家小医生肯和他去国外登记吗?”
“爸,您太心急了,八竿子还没一撇呢。”闻爸爸摘掉围巾,“您孙子这方面不行,估计还有场硬仗。”
闻爷爷愁:“要是还追不上,他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吧?”
“实在不行,咱就砸钱吧。”
“砸钱多俗,还是送楼吧。”
“也不知道三栋楼够不够。”
*
闫芮醒回家煲了汤,买了闻萧眠喜欢的蛋糕和水果,带他去楼下晒太阳。
东西吃了,汽水喝了,太阳也晒了,各种尝试都做了,人还是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后院的阳光下,闫芮醒看着坐他身边,无忧无虑喝可乐的男人。
可能真的是报应,前二十多年的嘴太欠,惩罚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闫芮醒又剥了瓣橙子,喂到他嘴边:“你怪我吗?”
闻萧眠退出赛车视频,点开备忘录:「怪什么?」
“如果……”闫芮醒顿了一下,“我是说如果,你永远都不能说话了,会怪我吗?”
闻萧眠打字:「这跟你有什么关系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