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芮醒捏紧筷子:“您觉得他恢复的概率有多大?”
“芮醒,你是专业医生,不该问我。”
闫芮醒无法辩驳。明明心中早有定论,却变得优柔寡断,向外界寻求自欺欺人的心安。
“我已经向柏林医学院递交了申请,那边随时愿意接纳。”陈文看着他,“芮醒,跟我一起回柏林吧。”
怕他当即拒绝,陈文又补了句,“你现在的情况,出国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闫芮醒摇摇头,他感激陈文的好意,可现在的他,没有出国的打算。
“患者已经醒了,以他的身份,根本不需要你多费心。”陈文沉下语气,“比起担心他,你更该为自己打算。”
陈文面色凝重:“你比他严重得多。”
闫芮醒没有把话说得太绝,缓缓开口:“我考虑一下,如果有需要,会联系您。”
“我等你回复。”
与陈文告别,闫芮醒下楼的途中得知,闻萧眠已确诊为失语症。这类情况在神经外科术后并不少见,具体恢复时间尚无定论。
同时,闻萧眠并未转去自家经营的医院,而是留在了省院的康复科。
人都醒了,赖在这里干什么。
闫芮醒本想去探望,可想到病房里的专家主任,再想想备忘录里的【大傻逼】,加快油门,立即回家。
去看你我才是大傻逼!
吃过晚饭,遛完狗妹洗了澡。闫芮醒抱着撒娇的小朋狗,自言自语: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你要回去。”
狗妹抖抖耳朵,转转头。
“我说你爸爸闻萧眠。”
听到熟悉的称呼,狗妹嗖地站起来,兴奋地上蹿下跳,急得想往门口跑。
“听到名字就这么高兴。”闫芮醒抱住狗妹,不准它下去,“这么快就不要我了?”
狗妹听懂了,小活泼瞬间变成小棉袄,转着圆溜溜的黑眼珠,抱住闫芮醒的脖子,哼哼唧唧地蹭。
闫芮醒被它蹭痒,颈前红了一大片,笑着揉它的耳朵:“算你有点良心。”
比他有良心。
挠着狗妹的下巴,闫芮醒划开手机,犹豫要不要给闻萧眠个微信。
想起他醒来时看自己的眼神,闫芮醒心里就不是滋味。为他拼尽了全力,可到最后,连【朋友】二字都没换来。
转头的功夫,闫芮醒手机连续弹出几十条消息,像是卡秒的,每隔三秒钟一条。
闻萧眠:「。」
闻萧眠:「,」
闻萧眠:「。。」
闻萧眠:「,,」
闻萧眠:「。。。」
闻萧眠:「,,,」
闫芮醒:“…………”
他种豆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