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芮醒拿起手边的保温杯:“谢谢,我自带了。”
彼此坐了片刻,边渡才开口:“他怎么样了?”
闫芮醒摇摇头,具体没说太多。他自己都没办法确定的事,也不敢盲目给他人期望。
“闫医生,你不需要有压力,就算是最坏的结果,也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我知道,谢谢。”
“就当他骚扰你那么多年的报应,你不用在意,更不必自责。”
这种话说出来,表面听是安慰,但闫芮醒并不喜欢。他转头,看着不戴眼镜,有些狠戾的男人:“边律师,就算他是有点烦人,但你们是朋友,您不该说这种话。”
边渡面不改色:“我说的,都是他手术前让我转达给你的话。”
闫芮醒的心晃了一下。
边渡继续:“最早他不肯接受你的手术,不是因为不信任你,更不是怕死,而是怕你会像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“他命很硬,也没怕过什么,从小到大顾虑过的事,可能也只有……”边渡卡顿,笑笑,“算了,等他自己说吧。”
边渡起身,触碰他左肩上的那道疤:“作为朋友,我永远相信,他一定会醒来。”
方远默和离开的边渡打了个照面,急匆匆跑过来:“不好意思闫医生,今天工作室有点忙,来晚了。”
“没关系,我也刚训练完。”
方远默掏出份合同:“这是手术之前,闻学长给我的。他说,如果手术出现意外,或者过一个月还没醒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是一份遗嘱,也是份股权协议。若闻萧眠没能醒来,他在Bc格斗俱乐部一半股份,将自愿赠予闫芮醒,如果他宣告死亡,剩余的一半股权,由其他合伙人均分。
闫芮醒看着合同:“他什么意思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但方远默见怪不怪,大学的时候,闻萧眠就总能做出些无法理解的行为。
闫芮醒推回合同: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闫医生,这是赠予协议,您收不收他都有权赠。”
闫芮醒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还有,闫医生你等我一下。”
没两分钟,方远默抱着只柯基回来,足月不久的小狗,比方胖子至少瘦三个码。
“手术之前,闻学长把狗寄养在了我这儿,他让我给你股权协议时,把狗一同给你。”
小狗活泼可爱,难免养出感情,特别是方胖子,每天和它待在一起,今晚怕是要有分离焦虑了。
方远默挠挠小柯基的下巴:“他还让我转答你,他帮你试过了,狗不打呼噜。”
除此之外,驱虫和疫苗都安排好了,会有人提前打电话上。门。服。务,所有都不用闫芮醒操心。
闫芮醒接下小狗,它一点不认生,用圆溜溜的眼睛看闫芮醒,用潮湿的鼻尖凑手指头。
“是一只狗妹妹,会自己上厕所,也非常聪明,比我们家方胖子强多了。”
闫芮醒揉揉小狗的脑袋,满心满眼都是温柔:“它叫什么?”
“我爸爸闻萧眠是宇宙最帅的男人。”
“啊?”闫芮醒抬头。
狗妹支起耳朵,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