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海使劲点了下头,“明白。”
杨兵把烟掐了,扔进河里。
“记住,最少十天。十天之内,一根针都不许动。”
“得嘞。”
两人在河边分了手,杨兵往东走,周大海往西走。
周大海回到院子的时候,赵铁柱正蹲在门口抽烟。
看见周大海的脸色,赵铁柱的笑僵住了。他站起来,“大海哥,杨哥怎么说?”
“全线停手。”
赵铁柱的脸色变了,他张了张嘴,那些辩解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,最后只剩下一句,“是我的错。”
周大海看着他。
“昨天陈大壮来找我的时候,是我点的头,我当时想着,不就是没人要的破烂嘛,拿了也没人知道。”
他的手攥成拳头,“要不是我利欲熏心,就不会让他们去,那时候只要我说一句不行,这事根本不会生。”
周大海没接话,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行了,现在说这些没用。把人撤干净,四合院锁上,谁也不许去。”
赵铁柱使劲点头,“明白。”
接下来几天,周大海推着辆破板车,在孔庙附近的胡同里晃荡。
“收破烂嘞……旧报纸、烂铁、破铜……”
他走到孔庙侧门那条巷子的时候,他特意放慢了脚步。
院墙高耸,大门紧闭,门口没有人。
第一天,没动静。
第二天,还是没动静。
第三天,周大海路过的时候,看见一个老头从侧门出来倒垃圾,他推着板车凑过去。
“大爷,有破烂卖不?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,摆摆手,“没有。”
“废纸也收,旧瓶子也收……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老头把垃圾倒进巷口的大桶里,转身就进去了。
门在身后关上,周大海听见里头上了栓。
他推着板车继续往前走,心里多少松了口气,老头的表情平常,没有慌张,没有警惕,说明里头大概率还没现少了东西。
到了第五天,周大海彻底放下心来,孔庙那边一切如常,连个来查看的人都没有。
当天晚上,他给杨兵打了个电话。
“杨哥,这边没事,五天了,没任何动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再盯三天。”
“得嘞。”
第八天夜里,杨兵一个人来到了东边第四条巷子的院子。
院门上挂着把新锁,他掏出钥匙开了门,院子里黑灯瞎火,空荡荡的,连张凳子都没有,周大海撤人的时候把明面上的东西全搬走了。
但那间堆满古董的屋子还在。
杨兵推开门,站在门口扫了一眼。
木架子上摆着的那些东西,青花瓶、铜镜、砚台、字画卷轴,角落里还堆着几只麻袋和布包袱,是后来陆续收进来的。
他在屋里转了一圈,手指在架子上逐个划过。
所有的老东西,再加上陈大壮从孔庙搬回来的那三只,这些人还真没少收。
杨兵站在屋子正中,意念一动。
架子上的东西一件接一件消失,瓷器、铜器、字画、杂物,连同角落里的麻袋和布包袱,全部收入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