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。”
杨兵没还价,从兜里数了五千的港币,码齐了搁柜台上。
男人的眼亮了一瞬,动作麻利地开票、装盒。
出了表行,杨兵把表盒揣进帆布包里。
接下来是正事。
他花了一个多钟头,在新界工业区转了一圈,最后在葵涌一条僻巷里找到了目标,一座废弃的铁皮厂房,锈迹斑斑,大门挂着把锈锁。
旁边杂货铺的老板是房东,杨兵拍了三百港币在柜台上,租三天。
老板数了数钱,二话没说把钥匙扔过来了。
从工业区出来,杨兵站在路边拦出租车。
第一辆,看见他招手,减了,摇下车窗。杨兵刚开口说了句话,司机的脸立刻变了。
“唔载。”
窗摇上,车走了。
第二辆,同样,普通话一出口,车轮子就转了。
杨兵站在路边,手揣兜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八十年代的港城对大陆人的态度,跟上辈子听说的一模一样,甚至更恶心。
第五辆车停下来的时候,杨兵没开口说话。他直接从兜里抽出五张一百的港币,隔着车窗拍在玻璃上。
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瘦男人,头花白,看见那五百块,愣了两秒。
杨兵这才开口:“尖沙咀。去不去?”
司机的目光在那几张钞票上转了一圈,牙齿咬了下嘴唇。
车门开了。
杨兵上车。
一路无话,到了尖沙咀,杨兵没急着下车。
“明早八点,来半山孙宅接我。包你一天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,目光复杂。
“几多钱?”
“一千。”
司机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得。”
晚上回到孙家,杨兵刚进门,孙志辉就从客厅迎出来。
“货备齐了,已经装箱,你要送去哪儿?”
杨兵接过清单扫了一眼,报了个地址。
“葵涌那边,一个铁皮仓库。明天送过去就行。”
孙志辉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