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货我给你调。三天之内能齐,价格按出厂价给你,不加一分利。”
“另外,帮我换一万港币,明天我出去转转。”杨兵拿出相应的人民币。
孙志辉点了下头,又想起什么,脸上多了层凝重。
“杨兵,港城不比内地,这边的人……对大陆来的,不怎么友善,尤其你一开口说普通话……有些地方态度很差。出门的时候注意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还有,九龙城寨那一片别去。乱得很,什么人都有。”
杨兵没接话。他把本子收回兜里,换了个话头。
“我需要一个地方存货。仓库,大的,偏僻点无所谓,能用三天就行。”
“我帮你找……”
“不用,我自己租。你忙你的,运输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孙志辉把那口话又咽回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孙志辉把一沓港币搁在餐桌上……
杨兵揣上钱出了门。
半山腰往下走,街景渐渐变了味,越往下越密,越密越吵。
杨兵沿着弥敦道往南走了十来分钟,在一家表行门前停住了。
玻璃橱窗里摆满了手表,灯光打下来,金属表壳泛着冷光。
他推门进去。
柜台后面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女店员,烫着卷,嘴唇涂得红艳艳的,她抬头看了杨兵一眼,目光从他的布鞋扫到中山装领口,在帆布包上停了一拍。
那张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收了。
“你揾咩啊?”粤语,带着股子居高临下的调调。
杨兵听得懂,上辈子在广深待过几年。
“看表。”他用普通话答。
女店员的嘴角撇了一下,她拿起柜台上的抹布,开始擦玻璃,头都没再抬一下。
“我哋呢度嘅嘢好贵?,你睇下就算啦。”
杨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。
没作,转身出了门。
往前走了两条街,另一家表行,门面小些,但橱窗里的货色不差。
进门,迎上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微胖,笑容到位。
“先生想看什么表?”普通话,虽然带着广东腔,但态度比方才那位好了十条街。
杨兵在柜台前站定,手指点了下玻璃柜里那只表。
“这只,拿出来看看。”
男人利索地取出来,搁在绒布垫上。
杨兵拿起来翻了两下,看了眼表盘、表带和后盖的编号。
“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