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装病,而且装得很成功,至少守卫没有对他动过手。
寒锋在警戒,她和君别影一起架起孙思远,他的身体软绵绵靠在君别影身上,头低垂着,看起来像是昏过去一般。
寒锋回头,无声吐出两个字:安全。
云清音心中一定。
刚扶着孙思远没走几步,甬道尽头有两个守卫端着酒碗,摇摇晃晃地回来。
其中一个守卫醉眼朦胧,看见云清音和君别影,先是一愣,随即晃了晃脑袋,像是酒醒了一般,“干什么的?”
君别影反应极快,他松开扶着孙思远的手,身形一闪,贴上那个守卫面前,刀背在他颈侧一敲,人便软了下去。
另一明天守卫大惊,张嘴想喊,云清音把孙思远往寒锋身上一丢,手指迅点上他的哑穴。
呼唤声卡在喉咙里,不出来。
君别影也赏他一场昏睡之旅。
两人一人拖一个,拖进旁边空着的囚室,关上门。
三人扶着“昏迷”的孙思远,快步离开作案现场。
找到一处没有追兵的安全之地,孙思远才“清醒”过来。
他抬起头,拨来遮着半张脸的长,眼眸清亮沉静,含着笑。
“云总捕,王爷,你们来得真及时。”
云清音:“你藏得不错。”
孙思远微微勾唇:“不藏不行,这地方,若是大夫身份一旦暴露,我这双手就别想闲下来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根银针和一包药粉,邀功道:“一直藏在身上,没被现。”
随后,他视线落在被君别影搀扶着的寒锋身上,眉头微皱,“寒锋伤得不轻。”
君别影:“确实,这伤一看就是没少折腾。”
孙思远快步走到寒锋身边,伸手搭上他的脉搏。
“肋骨尽断,有内出血的迹象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布包里抽出银针,在寒锋胸口连扎几针,“先吊住命,出去后再处理。”
寒锋苍白的脸色缓解一些,勉强能站稳了。
云清音心头微松,孙思远在,伤就都能救回。
接下去,就是找到萧烛青和阿阮,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云清音也给孙思远换上守卫的衣袍,五人沿着地图指示,朝东侧甬道移动。
东侧甬道不同于西侧,这里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,亮如白昼,没有阴影可以藏身。
“麻烦了。”
君别影凤眸扫过前方长长的甬道,拧眉道:“这要是来一队守卫,隔着百步就能看见我们。”
云清音也注意到,东侧甬道设计得极为开阔,几乎没有视觉死角。
守卫不论站在何处,都能将整条通道尽收眼底。
“地图上有没有其他路?”寒锋哑着嗓子问。
云清音又取出地图,东侧只有一条主通道,两侧只有囚室,没有通风道,没有岔路,没有后门。
入口就是他们现下站立的地方。
而出口也是唯一,在通过甬道尽头的那一扇铁门,通往黑牢最深处,也是关押萧烛青和阿阮的地方。
“只能硬走。”云清音收起地图,眸光沉沉。
“我们穿着守卫服,四人正好组成一队巡逻队,可以大摇大摆走过去,就是寒锋有伤,经不起盘问,得格外小心。”
“我和孙大夫走你们后面,”寒锋咬着牙道,“若有人盘问,你们应付。”
只能先如此,随机应变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