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四个守卫趁他挥链的空档,冲到他身边,用刀砍他手臂。
寒锋闷哼一声,硬生生抗住这一击,用另一只手抓住其中一名守卫的脖子,收紧五指。
守卫的脸涨成猪肝色,刀掉在地上,挣扎着用双手拼命去掰寒锋的手指。
寒锋的后背、肩膀、大腿都有伤口,鲜血淋漓,活像一位染血的煞神。
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,嘴角不停在溢出鲜血,豁出命的架势招式着就算死,他也要拉上一个垫背。
见到寒锋如此,先动手的,是云清音的惊蛰。
惊蛰击飞还要继续往寒锋身上落下的刀柄,
云清音闪身入囚室,在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是,点中他们的穴道。
有一位守卫大惊失色,转身想跑,君别影匕抵上他的咽喉。
“别动。”
守卫僵住,一动不敢动。
寒锋在看见惊蛰的一刹那,就知道云清音赶来救他们了,强撑着一口气等守卫被制服,身体一沉,险些往后载倒,云清音眼疾手快扶住他。
她蹲下身,顺道查看了一番寒锋的伤势。
他身上至少有七八处刀伤,最深的一道在胸口,在苍月神教被阿修涯打了一掌,肋骨尽断。
“孙大夫呢?”云清音一边撕下衣角给寒锋包扎,一边问道。
寒锋喘着粗气,断断续续道:“被……被关在别处……阿阮和萧护卫……也在别处……分开关的……”
“阿阮找到父母了吗?”云清音又问。
寒锋摇头: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云清音眉头微蹙。
她们才到敦煌第一天,梅丽莎就将阿阮父母的画像贴遍全城,如今十来天过去,她父母不知下落也就罢了,阿阮也关进黑牢里,不知所踪。
云清音快处理完寒锋的伤口,从搜出的钥匙里找到匹配的,打开寒锋手脚上的镣铐。
“能走吗?”
寒锋咬着牙,撑着墙壁站起来:“能。”
君别影威逼利诱了一名守卫,从他嘴里得知。
“萧烛青和阿阮关在东侧甬道尽头,孙思远在西侧,相隔有一段距离。”
云清音点头,心中快规划路线。
“先找孙大夫,他能处理伤势。”
君别影没有异议,去扒拉守卫身上的衣物,“换上守卫服我们就走。”
都换上后,两人扶着寒锋出了囚室,一路往西侧甬道走。
西侧的路稍微好走些,没有需要小心避开的尖刺。
三人走出一段距离,云清音看了眼地图:“前面左转,再走五十步。”
地图上标注,西侧甬道中段有几间囚室,关押的并非重刑犯,而是暂时未定性的囚徒。
孙思远被关在那里。
云清音心下微松,普通囚室就意味着守卫不会太多,救人的难度比重刑区小得多。
但她同时也在想,孙思远是如何隐藏身份的?
他是大夫,在黑牢这种地方,大夫是最稀缺的资源。
一旦暴露身份,他会被守卫逼着日夜不停地治伤,处理尸体,直到油尽灯枯。
以孙思远的谨慎,他一定藏得很好。
前方是一个拐角,有两道交谈声传来。
“牢房里有一个一直喊肚子疼,要不要叫大夫?”
“喊什么大夫,黑牢哪来的大夫?让他疼着,疼死了直接拖出去喂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