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巧沈惊钰还就吃这一套,他轻笑一声,脸上的冷淡荡然无存,“不要钱的话,那就先来半个时辰吧。”
裴治眼睛一亮,攀着窗户就跳进了书房里面,他绕至沈惊钰身后,果真抬手按在了他肩上,力道不轻不重。
说实话算不上好。
偏偏裴治要追问:“如何?”
沈惊钰闭上眼,靠在引枕上,慢条斯理道:“还行,比起南风馆的伶人,还是差一些。”
“这许就是不要钱的差别吧。”
裴治不高兴,声音低低地:“你不要拿我和南风馆那些伶人比。”
沈惊钰轻轻哼笑了声。
过了片刻,沈惊钰忽然又开口:“裴厌之。”
“嗯?力道重了吗?”
“日后不要再和有为怄气,也不许再绑他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裴治闷声道。
“他是自小就侍候在我身边的,和你斗气也只是因为护我心切。”
裴治不知为何,听得心里酸溜溜的,“惊钰,日后你也会像护着他那样护着我吗?”
沈惊钰:“谁敢招惹你?”
“那万一呢?”
“也护着你,行吧?”沈惊钰觉得对付裴治还是得顺着毛捋。
裴治果然开心了。
他晃着脑袋,心里美滋滋的,看来他在沈惊钰心中是有一席之位的,至少和他那个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奴仆是同等地位的。
但他才和沈惊钰相处不到三个月,等时间久了,说不定他就排在有为前头了。
裴治很好地安抚了自己。
*
两日后,就是姑苏夏季的花灯节了。
家家户户张灯结彩,河面飘着数不尽的花灯,有杂耍和舞狮,和新年一般热闹。
此刻的街头亮如白昼。
沈惊钰这几日的精神不错,晚间便带着裴治出了门。
街上人山人海,小贩叫卖声、孩童嬉闹声、姑娘们的笑声……各类声音交织一起,热闹非凡。
沈惊钰今天也穿得应景,明黄色的锦服,刺绣华美,腰间别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白色暖玉,金黄色冠中间坠着一颗红色玛瑙,几缕碎垂落鬓侧,气质皎皎。
裴治一身玄色便服,五官俊朗,两人都生得极好看,从街上走过,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,窃窃私语。
“人太多了。”裴治单手护着沈惊钰,以防过路的人冲撞到了他,“这种时候也未必是安全的。”
花灯节是热闹的节日,沈惊钰给庄上下人都放了假,有为也回了家里去,所以此次外出只有裴治在身侧。
“他们不会蠢到在这里动手的。”沈惊钰拍了拍他的手背叫他安心些,如今人流涌动,举步维艰,在这里行凶反倒对他们不利。
姑苏每年的花灯节,总会出些花样百出的河灯或花灯,但沈惊钰向来只喜爱粉白的莲花河灯。
他从摊贩手中接过两盏莲花河灯,裴治付了钱,两人一起踩着河梯到了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