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失败?”兰波问。
“欧洲局不会承认这次行动。”沃森少校的语气毫无波澜,“你们是正式谍报员,应该清楚规则。”
杜邦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:“文件内容涉及欧洲局未来三年的部署规划。如果被钟塔侍从掌握,我们会很被动。”
栗花落与一合上文件夹,纸张边缘有点割手。他想说点什么,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了。”兰波说。
走出办公室时,走廊里空荡荡的。傍晚的光线把一切都染成暖黄色,远处的训练场传来隐约的哨声。
回到宿舍,兰波开始研究那些资料。栗花落与一坐在沙上,看着茶几上那个文件夹。
钟塔侍从,阿加莎克里斯蒂,费尔法克斯……
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打转,但没有形成完整的图景。
“麻烦。”他最后说。
兰波从资料里抬起头,嘴角弯了一下:“很麻烦。但必须做。”
晚饭是简单的三明治。
两人沉默地吃完,兰波继续研究伦敦地图和行动路线,栗花落与一去洗澡。
热水冲下来时,他闭着眼睛想:又要坐飞机了,又要睡不踏实了,又要去一个到处都是眼睛的地方偷东西了。
但想归想,该做的还是得做。
因为这是工作,因为沃森少校在等着看他们的反应,因为欧洲局需要那份文件。
擦干头走出浴室时,兰波已经铺开了伦敦地图,正用红笔在上面标注路线。
灯光下,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,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。
“睡不着?”栗花落与一问。
“在想戴维斯先生的习惯。”兰波没抬头,“他每天去同一个酒吧,坐同一个位置,点同一种酒这种人往往警惕性很高,但也最容易因为习惯而出现疏忽。”
栗花落与一在他身边坐下,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。伦敦的街道像迷宫,钟塔侍从总部就在迷宫中心。
窗外夜色渐深。远处布鲁塞尔的灯火一盏盏亮起,像地上的星星。
周一开始准备,周三就要出。
时间很紧,任务很难,但他们没有选择就像从进入行动组那天起,他们就没有选择过任何一次任务。
兰波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开始训练。”
栗花落与一点头。
他关掉台灯,房间里陷入黑暗。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。
又是一件麻烦事。
作者有话说:
【小剧场:砂糖橘】
你从市的纸袋里拿出一个橘子,金灿灿的,放在窗台的阳光里。
我假装看报纸,余光却跟着你的手指。
你剥橘子的动作很认真,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