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接受。”兰波说,声音很平静,“有任务就执行,有标准就达到。其他的,不重要。”
杜邦看着他,又看了看栗花落与一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她说,“正式调令下周一下达。周末好好休息,行动组的工作强度……会比培训时期大得多。”
走出办公室时,夕阳正沉到建筑群后面,天空被染成一片深紫与橙红交织的锦缎。
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。
“沃森少校。”栗花落与一重复这个名字,“他会怎么针对?”
“不会是明显的刁难。”兰波说,声音在傍晚的风里有些飘忽,“可能是分配更危险的任务,可能是汇报时更挑剔细节,可能是队员间的孤立……都是些不会留下证据,但足够让人难受的手段。”
栗花落与一想了想:“麻烦。”
“很麻烦。”兰波同意,“但我们能应付。”
他们走进宿舍楼,爬上楼梯。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,又在一段距离后熄灭。开门,开灯,换鞋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栗花落与一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空。
三月即将结束,春天正在深夜里悄悄扎根。
但至少有一点没变:他们会在一起。
兰波走到他身边,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“累吗?”兰波问。
“不累。”栗花落与一说,“只是有点……麻烦。”
兰波笑了,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羽毛落地。
“那就一起解决。”兰波说,“像一直做的那样。”
作者有话说:
【小剧场:生命的重量】
烛火在巧克力酱上融出一个小小的、晃动的光晕。
我趁你训练时偷来这一小时,面粉沾在袖口,像一场仓促的雪。
“Joyeuxanniversaire”
笔尖在颤抖,糖霜写成的字母歪斜着,像初次学写字的孩童。
但我愿意把这份笨拙献给你。
吹灭蜡烛时,光从你睫毛间逃逸,房间暗下来,只有窗外的电车声碾过寂静。
我说“我需要你”,而你回答“哦”。
没有惊讶,没有迟疑,只是轻轻地、淡淡地,像接住一片必然落下的叶子。
你总是这样,用最少的词,泊住我最汹涌的潮汐。
蛋糕很甜,甜到苦。
你咀嚼时微微蹙眉,却还是咽了下去。
我想起那些未说出口的雨季你的生命里会有多少潮湿的夜晚?
而我早已决定,我会用全部干燥的体温,一寸一寸,为你烘烤出晴朗的晨。
直至心跳锈蚀,躯壳风化,你抬眼时,仍能看见我胸腔里那团为你燃烧的、安静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