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花落与一懂了。有了认证,他就不再是“牧神的实验体”“黑之十二号”,而是“越者douze”。至少表面上如此。
“培训期间,我们会住在异能局的宿舍。”兰波继续说,“条件可能不如这里,但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栗花落与一打断他,“你去哪,我去哪。”
兰波看着他,眼神软了下来。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栗花落与一开始频繁出入公社总部办理手续,领取装备,参加行前简报。
每次去,他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。
不是恶意,是好奇,探究,还有那种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。
人们在他背后低声交谈,在他经过时突然安静,在他看过去时移开视线。
马拉美在走廊里撞见他一次。
那位栗蓝眼的年轻人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吹了声口哨。
“项圈摘了?”马拉美问。
“嗯。”
“感觉如何?”
“……轻。”
马拉美笑了,但那笑容里没什么笑意,更像某种复杂的叹息。
“挺好。”他说,“不过小douze,你知道去了欧洲异能局,你会看到更多这种眼神吧?”
栗花落与一没说话。
“那里的人可不像巴黎公社这么‘含蓄’。”马拉美拍了拍他的肩,“他们会直接问你:你就是那个牧神的作品?你的异能真的是重力?你和兰波到底什么关系?”
他说完,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不过……既然兰波选了那条路,你也选了,那就走下去吧。祝你们好运。”
他转身走了,留下栗花落与一站在原地,久久没动。
出前夜,栗花落与一在房间里收拾行李。
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,几件衣服,几本书,还有兰波给他准备的一个小急救包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摊开的行李箱,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项圈摘了,要离开巴黎了。
要和一个叫兰波的人,去一个陌生的地方,做陌生的事。
像一场梦。
但又真实得可怕。
门被轻轻敲响。兰波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两本护照和一卷文件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兰波问。
“嗯。”
兰波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。两人肩并肩坐着,看着那个半满的行李箱。
“紧张吗?”兰波问。
“……有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兰波说,声音很轻,“但我们会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