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。六六低着头,拿着筷子的手止不住地颤。他看向身后的一一,对方显然也很吃惊。
花濯和越锦荣可是亲姐弟啊!
这估计是丞相的一厢情愿,他恐怕自己定了主意,都没问过花濯是否同意,不然的话花濯一定会拒绝的。
现在可怎么办,花濯一个小小举子,倘若拒绝丞相,就凭丞相的狭隘心胸,一定会刁难他,到时候能不能顺利参加会试都是一个问题。
何况花濯本就是不愿接受丞相府的帮助,才让自己过来的,他绝不可能依附丞相。
可是若要拿出正当的理由,除非他坦白身份,那自己不就完了吗!
越翊初似乎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轻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六六眼神躲闪,“就是吃饱了。”
六六只觉得两眼发黑,他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花濯才行。
*
“这可怎么办。”六六紧张地手抖,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,寂静的可怕。
趁着夜深人静,六六偷偷溜了出来,他只记得花濯住在附近,总不能挨家挨户的问吧。
“六六?”花濯正好出来散心,看到六六后他连忙走了过来,“怎么这么晚还出门?”
“我白天被夫子看着,所以不好出来。”六六担忧道,“对了,你有没有和丞相见过面呢?”
花濯目光微冷:“嗯。”
他微笑道:“不谈这个,我带你去我住处看看?”
“嗯。”一句话也说不完,花濯还和以前一样,像牵着小弟弟那般牵着他,六六也没在意这些,完全不知道阴影处有人在看他——
作者有话说:sorrysorry,身份证找不到了,找了一天了晚上才开始码字QAQ,结果最后还是找不到。
第66章谁是奸夫
花濯住在一处破旧的小客栈里,六六随他上了楼,这里较为潮湿,花濯废好半天功夫才点燃一根蜡烛。
蜡烛还冒着黑烟,六六这才看清四周,一张简单的小床,一张桌子,还有花濯自己的衣物还有书之类的,便没有其他东西了。
花濯住的地方这么简陋,六六看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。
六六坐下来,花濯给他倒了杯水:“来,先喝口水。”
看着面前的茶杯,六六倒也回想起在庄子里的时光,他那时候什么都不会,好多东西也不认得,还是花濯教的。
一杯水下肚,花濯坐在了他对面。
花濯笑道:“这么晚找我是什么事?”
六六叹了口气,他现在心情焦虑无比:“丞相想让你当他女婿呢,这可都是些什么事啊。”
“你要是拒绝他,他肯定会记恨在心的。”六六担忧道,“怎么办,又不能说你才是他亲儿子”
他一只手撑着额头,只觉得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解决这事了,蛇生一片灰暗,眼眶也不自觉湿润了。
建立在虚假上的美好事物,当真如镜花水月一般,只是一件事情便让他坐立不安,连闭眼都不能。
花濯过来安抚他:“他总不能直接弄死我,何必怕他?”
他蹲下身,轻轻握着六六的手:“何况,除了他难道朝堂上就没旁人了?”
六六抿了抿唇,对啊,花濯还可以找别的官员啊。
“可是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帮忙的。”六六道,“难不成你心里有主意了?”
花濯点点头,六六这才松了口气。
见他眉毛皱着,花濯轻轻地将他搂入怀中,像以前那样哄他:“不慌不慌,都没关系的。”
六六把脸埋在他的怀里,闷声道:“我好害怕,有时候骗别人久了,我自己都分不清了。”
“六六。”花濯认真道,“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,等我考上状元,就去丞相府接你。”
夜是这么寂静,六六说不出来的心虚,他没想到花濯还记得他之前说的话。
可是他在丞相府已经有哥哥了。
他抓着花濯的衣角,犹豫片刻道:“花濯,我——”
“咚咚。”
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,六六将要说出口的话一下顿住了。
花濯问道:“是谁?”
这么晚,还会有谁来?
六六突然一阵没有由头的心慌,他缓缓站起身,花濯要去开门被他拦住了。
他走过去,月光映出门外的人影,六六一只手握成拳护在胸口,另一只手慢慢推开门。
月色皎皎,窦英站在门外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花濯认出窦英是那天和六六一起去看榜的人,正疑惑他是如何跟了来,就看见去开门的六六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窦英本是大半夜从镇国公府溜了出来,又翻墙跑到六六的院子里,准备给他个惊喜。哪想六六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出门,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