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泽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:“是,孙儿一定努力。”
六六磕着瓜子,乐得看越泽的笑话,哪想老夫人话锋一转,又把话题拐到他身上:“钟云也是,好好念书,正好下次和越泽一起去。”
虽说六六也背了不少书,但他还是讨厌念书。六六支支吾吾地不说话,大夫人突然道:“他不用学那些。”
老夫人沉默着,倒也没多说什么。
虽说越翊初中了解元,是件值得高兴的事,但半年后又要会试了,到时候才关键了,考试考不上,还照样要等三年,故万不能松懈,只是简单庆祝一下,便也就过去了。
六六才不管这些,他出去后就变成了越翊初的小尾巴,跟在他后面:“哥哥,太好了,你的名字在第一个。”
他们心照不宣,还和以前一样亲密,但谁也没有突破那层界限。
越翊初见六六这么高兴,嘴角也噙了一抹笑意。
“半年听起来长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六六掰着手指数,“哥哥是冬天出生的。”
唉,要是考不好,岂不是都没有心情贺生辰了。
六六赶紧摇头,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。
越翊初看书的时候,六六喜欢趴在他身上,有时候也顺便会看一眼书的内容,结果白天的睡眠时间大大增长。
墨隐敲了敲门,六六以为墨隐是知道他在这,所以特地送了点心来,立马跑去开门。
“墨隐,来找我的?”
墨隐点头,六六看来看去,两只手怎么都是空的。
“三公子,大夫人叫您过去呢。”
“啊?”
六六转过头,越翊初笑了一下:“去吧。”
——
六六思忖着应该是为了窦英的事,结果大夫人喝了口茶,突然说要给他请几位夫子。
六六大惊失色,不是说他不用再念书了吗,怎么还真请了一大堆夫子。
见他神情古怪,大夫人挑了挑眉:“书院的夫子说你算术奇差,这个都不会,以后可怎么管家?”
六六懵道:“什么管家?”
“你将来若是去了镇国公府,总不能也这样一问三不知吧?”大夫人道,“这府里的事情虽不用每件事都细细过问,但总得了解情况,调整开支。”
原来是为了这个啊,六六摸了摸脑袋:“这种活请人来干不就行了?”
大夫人反问他:“日子久了,要是底下人瞒着你呢?”
六六想了好一会,终于想出一个好主意:“那再请一个人监督他好了,不行的话就请两个。”
大夫人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:“你说什么?”
事实证明,书院的老夫子脾气已经是一万分的好,要是大夫人当了夫子,六六估计压力大到连饭都吃不下。
大夫人直接评定他是木头一根,索性她找的都是能化朽木为神奇的夫子,手一挥直接把教导六六的活计交给了夫子们。
六六好难受,因为越翊初要准备会试,不能帮他写课业了,他得靠自己。
*
学了几天,六六发现也没太难熬,那些夫子为了交差,自然不会出多难的问题给他,每次都能应付过去。
只是也实在没时间出去玩了,六六渐渐的又担心起花濯来,也不知道上次给他的小荷包够不够用。
最近丞相很奇怪,脸上多了几分笑容。
六六每次都不说话,他觉得这老古董开心准没好事。
他默默夹了块拌鸡肉,希望丞相早点出意外,这样家产就全都是哥哥的了。
丞相高兴的实在太明显,大夫人也注意到了:“老爷最近是遇到了什么喜事?”
“今年的举子中有几个天资异常好的。”丞相呵呵笑道,“日后进了官场,定能成为我们的助力。”
六六翻了个白眼。
得,原来是忙着拉帮结派,难怪动力无限呢。
丞相虽然人品差,但书还是念得有几把刷子的,不然也不能光靠镇国公府的帮助就当上这么大官。
“有个年轻人不光才学好,长得更是一表人才。”丞相道,“到底是年轻气盛,不好拉拢,我准备把锦荣许配给他,这样结了亲家,两家的关系也更近。”
常姨娘正担心越锦荣的婚事呢,听丞相对这个年轻人大为赞扬,心中的石头也就落了地:“老爷,不知那是京中那户人家的公子?”
丞相淡然道:“他父母双亡,家里除了他也没有别人。”
那不是以后只能靠丞相府了么,丞相这算盘打的。
常姨娘面色微变,大夫人问道:“那个举子叫什么?”
丞相道:“花濯。”
六六手一抖,夹的虾直接掉到了地上。
花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