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父母。”
轰!!!
如果说刚才的开场白是巨石入水,那么这几句平静的陈述,无异于在所有人脑海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,瞬间将他们的认知炸得粉碎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“二百三十多万人……全死了?!”
“万分之一的幸存率?!”
“他、他说他的父母也……天啊!”
“这是真的吗?!这如果是真的……我们听到这些……会不会被灭口?!”
“难怪要封锁消息!难怪要切断信号!”
“我的天,我家离清河市不远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一秒,随即被更加汹涌、更加恐惧、更加难以置信的声浪彻底淹没!
学生们再也控制不住,有的失声惊呼,有的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,还有的像是无法接受这过于恐怖的信息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
整个礼堂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蚁穴,彻底乱了!
“陈默!!!”
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,前排那位市领导再也无法忍耐,猛地拍案而起。
手指颤抖地指着讲台上的陈默,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:
“请注意你的言辞!你这是赤裸裸的造谣!是抹黑!是散布恐怖信息!清河市的改造升级是国家重大战略项目,是公开透明的!你在这里妖言惑众,危言耸听,你要负法律责任!我现在命令你,立刻停止你的荒谬言论,向全体师生道歉!否则……”
他的威胁话语在陈默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,竟然有些说不下去。
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,既无畏缩,也无挑衅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仿佛他刚才讲述的不是数百万人的死亡和至亲的罹难,而是一件与己无关的、遥远的故事。
“命令我?”
陈默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这位气急败坏的领导,声音依旧平淡。
那无形的威压让他呼吸一窒息。他惊恐地看着陈默。
陈默继续说:“派我来这里的人,赋予了我讲述‘必要经验’的权力。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。至于法律责任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意,却让那位领导心头一凛,猛然想起了这个年轻人背后那深不可测的来历和授权,一时间噎住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陈老师!”又有一个声音响起,这次是一个女生,她站了起来,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,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:“您说的……都是真的吗?清河市……真的生了那样的事?那、那场灾难……是怎么开始的?又是因为什么?我们……我们其他地方,也会变成那样吗?!”
她的问题,问出了此刻台下近两千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和疑问。
所有的目光,恐惧的、怀疑的、祈求的、绝望的,再次死死钉在陈默身上。
礼堂内,落针可闻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,在空气中弥漫。
陈默的目光,越过愤怒的领导,越过恐惧的学生,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,再次回到了那个噩梦开始的地方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如同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口:
“怎么开始的?或许,可以从一种看似普通的烧说起。”
“而为什么开始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定格在虚无的某处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没有人知道确切的答案。或者说,答案你们都无法接受,但我知道的是——”
“它,从未真正结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