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沈颂抱着朽木,转身朝昨天的小河走去,昨天回来的时候,沈颂特地记了一下路,根据一些特别的植被和石头,沈颂很快就找到了小河。他先盛了水,然后勉强漱洗了一下。看着河里游着的鱼,他挽起裤管走进河里。
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。沈颂拿着处理好的三条鱼还有水往回走。回到柏况所在的地方,没看到柏况的身影,那条放在树边的烤鱼不见了,火堆都被处理掉了。
柏况不会是抛弃他走了吧。想着,沈颂心情有些烦闷,早知道柏况会丢下他先离开,他昨天就应该自己先走,撂柏况在这里,是死是活都不关他的事。
沈颂唇角微抿了抿,转身打算离开,手臂突然被狠狠一拽住。
沈颂还没来得及反应,整个人就被拖进了树丛里面,身体撞到温热坚硬的东西,沈颂下意识想要出声,嘴唇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紧紧握住。
抬头,便看到柏况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,另外一只手拿着枪,棱角分明的下颔线紧绷,漆黑的眼眸盯着一处地方。
不知道生了什么,但看情况应该很紧急。沈颂不再挣扎,也没再说话,安安静静地待在柏况怀里。
前方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是两道声音在说话。
“有没有找到柏况?”
“这里没有,但看到了用火的痕迹,应该是他,就算他离开了,也离这里不远。”
“那我们赶紧去告诉老大。”
“先找找再说,若是我们先找到柏况,那可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那倒是没错。”
来的两个人穿着军绿色的制服,手上拿着枪,肩膀上也背着枪。望着他们,沈颂屏息静气,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过了好一会,那两人没有现他们的踪迹转身离开。柏况收回视线,望向紧紧依靠在自己怀里,吓得身体绷直的沈颂。低级a1pha就是低级a1pha,真是怂。柏况在他的腺体处扫一眼,松开握住沈颂嘴的手,把他从怀里推开。
身体被推开。沈颂反应过来,也不管被水溅得湿漉漉的衣服,望向柏况:“柏少将,他们是谁?”
柏况没有回答他的话,转而开口:“带我离开这里。”
车在掉下悬崖之前还有定位,柏况原本想待在这里,等待林程他们赶过来。现如今看来,这里是不能待了。
虽然是请求的话,但语气可一点都没客气,看在刚才他保护自己的份上。沈颂没跟他计较,笑着应:“好的。”
柏况的腿还不能走动。沈颂只能背起他,他体型重,沈颂背得很吃力。而柏况在他背上观察四周的环境,指挥着他往哪里走。
一直背到沈颂几乎走不动路了,他喘着气,手撑在一颗树上,半死不活的,望向气定神闲的柏况:“柏少将,能休息一会吗?”
“不能。”柏况说,“不想死就继续往前边走。”
沈颂只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背着柏况继续往前走。不知道走了多久,沈颂最后筋疲力尽,彻底走不动了,他把柏况放了下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。
等气顺完,旁边正好有一道小溪流,沈颂埋头洗了一把脸,喝了一口水,等休息得差不多了,他转头,看着柏况:“柏少将,我们现在还要往哪里走?”
“不用走了。”柏况视线落在他涨得通红的脸上。
沈颂长松一口气,他转头看着四周的环境,周围都是苍天大树,遮云蔽日,些许阳光从树叶的空隙流泻下来,地面除了落下来堆积成块的叶子,就是一地斑驳的树影。
小溪流很浅,没有看见鱼在里面游动。想要在这里待的话,看来是必须要找另外吃的了。他费劲在河里逮到的鱼,跟那根朽木一样被他抛弃在躲藏的地方。
沈颂转头对柏况说:“柏少将,我四处看看有没有吃的?”
柏况只是瞥他一眼。沈颂站起身,在四处转悠着,没找到什么能吃的地方。最终回到柏况身边,看来得挨饿了。沈颂在溪涧喝了几口水。便躺在一边的石头上休息了,背着柏况走了差不多一天,他真的很累了,又饿又累。
没东西吃,只能睡觉了。
轻风吹来,除了树叶的沙沙声响。
只有低级a1pha轻微的呼吸声。柏况望着沈颂沉静的睡颜,再看他的脖颈。上次被歹徒伤到的痕迹还没有消退,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疤。望了一会,柏况转移开视线。
沈颂一睡便睡到了傍晚,刚睁开眼,一个东西就被扔到他跟前。
是一只野兔。沈颂有些惊讶,转头看向柏况:“是你打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