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苍凉若雪,将每一条山间小路,都晃得煞白。
咚!
咚咚!
坎坷不平的泥路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砸过,出沉闷的响声。
咚!
声音远了。
咚咚!
又是两声,声音又近了。
那声音像敲鼓,却似乎更加清脆。再仔细听,又有些像孩子们喜欢玩儿的皮球,但好像不够柔软。
咚咚咚!
越来越急促的声音在村子里的泥路上由南到北,又由东向西。
“谁家小孩!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!快回家去,别在路上玩儿!”
男人推开了门,带着没睡醒的愠怒道。他借着月色往地上来回这么一瞅,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后,嘟嘟囔囔地挠着脑袋关门了。
咚!
然而男人不过是刚关了门,那声音就又响了。
这次更近了。
简直不像是在路上,而是钻进了他的院子里。
准是张铁匠他家的小子,记吃不记打的混蛋玩意儿。
男人心底顿时起了火,他“唰”地推开了门,怒气冲冲地大声喊:“混球玩意儿,你再不消停,老子就喊你爹拿铁鞭子抽你!”
一道凉风拂面。
男人顿时打了一个激灵,困意也消失不见了。苍凉月色下,院子里每一处都被照得亮堂堂的,哪儿有半个人影?
那声音从哪儿来的?
男人心里犯嘀咕,他心里头察觉到点儿不对劲,正要急匆匆地关紧门。
突然!
咚!
咚咚!
声音变得更近了……
这次,声音来自于男人的背后……
男人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。
他意识到了什么,脑袋僵硬一顿一卡地转了过去。
咚!
这回男人彻底看清了。
不是鼓,也不是皮球。而是一颗圆滚滚,血肉模糊,上下牙正咯吱咯吱咬合的头颅。
男人的瞳仁因为极度惊恐,不停地剧烈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