龚常摸着胡须,笑着道:“小友莫要惊慌。小树是老夫的儿子不假,却并非是吾之血肉供养,而是天神所赐!可以说是晚年得子,得来珍贵啊!”
宋鹤眠扬眉,“天神所赐,这世上真有神仙?我还真是从没听过!”
他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怀疑。
“小友慎言!你年纪尚轻,不信神明,神明不会怪罪!可在此地,切莫轻谩!”
龚常正经了脸色。
“我倒不觉得。”
宋鹤眠笑一下,拿出了外头流传最广的新学思想:“世上若真有神明,怎会屈尊于山野之间?而今世上饱受战乱之苦,神明又为何不去救世?龚老,怕不是你在哪里捡到了孩童,又不想还给农家,编出来诓骗人的吧。”
“荒谬!老夫一生清白,怎么会口吐妄言!”
龚常听了宋鹤眠这话,勃然大怒。
甜杆一惊,忙在桌子底下踢了宋鹤眠的脚尖几下。
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!
宋鹤眠继续道:“龚老既说有神仙,可这一路上我却连半个庙宇抖没看到。难不成这神仙也风餐露宿?”
“那是你们还没看到!神仙庙哪有那么好找,你们得往前翻过三个山头,一路上三叩九拜,才能找到通往神庙的路!”
龚常气急,脱口而出道。
他胡须几乎都要飞起,指着宋鹤眠的鼻子大声呵斥:“你,你这小儿!老夫不拿你的银子,你也不要想再住这儿,快些滚出去!”
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树却拽了拽龚常的袖子。
“别劝老夫!”
小树看着宋鹤眠,语气幽幽:“他在故意激你。”
“?”
龚常骇然地望向宋鹤眠。
宋鹤眠已经起了身。
他丽的眉眼染笑,手中端起茶盏,温声道:“在下为探神明踪迹,一路苦寻前路无果。得知龚老有这一仙缘,才出此下策。”
龚常:“……”
“龚老先生莫怪。”
宋鹤眠以茶代酒,四两拨千斤地挡住了龚常的怒意。
龚常吹胡子瞪眼,脸上的表情颜色变化,那叫一个精彩。
“老夫就不该邀你们几个进来。”龚常憋着气。
“龚老既收了银锭,就还是希望我们入住的。”
龚常冷笑。
宋鹤眠将龚常和小树都按在桌前吃饭喝茶,算作是将这件事翻篇了。
等到屋子外暮色四合,吃饱喝足后,才让人恍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牛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