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这条鱼,还有码列齐整的红烧大块肉,翡翠般的百蔬荟萃等等。
甜杆一个山里头吃,山里头喝的山匪,眼睛都直了。
“宋,宋哥……这鱼还能这么吃呢?”
甜杆吞着唾沫。
宋鹤眠眼前划过一道阴影,端上来最后一份菜的小树说了句菜名,转身就要走。
“小树。”
宋鹤眠唤住了他,笑问:“这么多菜,我们也吃不完。不如你坐下来,我们一起吃?”
“不用,我不饿。”
小树蹙眉,纠正道:“还有,不要这么喊我。”
“为什么?龚老不就是这么称呼你的?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宋鹤眠眼底是笑意。
小树:“……”
再听不出来宋鹤眠在揶揄自己,他才是傻了。
小树憋着气:“反正你不能这么叫……”
下一刻,他的脑袋被抽了一下。
“混球,怎么跟客人说话呢!”
老者嘟嘟囔囔,笑着道:“小友莫怪,我这儿子不会说话。”
哦,原来如此。
宋鹤眠视线落在正揉脑袋的小树身上,眼底闪过一抹了然。
怪不得不让宋鹤眠这么叫呢。
“啥?龚老……先生,这小孩是你儿子?!”
一旁的甜杆捕捉到重点,啃着猪蹄的手僵在半空。
实在是不怪他大惊小怪。
毕竟他们眼前这个自称为龚常的老者,看起来胡须皆白,怎么着也是年纪不小了。刚才他们几个在外面,龚常又亲口说了自己已经在山野间开了七十年的店了。
如此算下来,龚常怎么着也得……快九十了吧?
但那个被龚常称之为“小树”的年轻人,养大了说也不会过二十的。
龚常七十岁,还能生孩子?!
“这里不是给过路‘人’住的。”
甜杆倏地打了一激灵,手里的猪蹄脱手而出。
宋鹤眠眼疾手快地用盘子托住了,看向他道:“小心点儿,别浪费了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甜杆吞着唾沫,呆愣地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