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把邬槐序的腿掰正,示意他老实一会儿,别再折腾。
他将危险的眼神划过邬槐序晃动腰身时,两侧明显的青紫色。
“好眠眠,我自然是清楚的。”
邬槐序用指腹摸摸宋鹤眠的下颌,道:“毕竟阵法外面有人,我可没有让人听墙角的爱好。”
呵,最好这实话是真没有。
宋鹤眠盯着邬槐序的眼神莫名。
“……你去听的,就是这些东西?”
雅致房内烛火跳动,邬槐祯凝视着左手边的邬槐。
听墙角光听到俩人腻歪,邬槐也难受得慌。
“罢了,三弟年纪尚幼,贪恋于世俗也是正常。只是可惜了宋郎君,与他结伴,待不久后入了秘境可该如何是好。”
邬槐祯揉着酸痛的鼻梁,在说出此话后并没有看到邬槐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涌。
“二哥,要我说咱们就在应该在进秘境前就把人解决了,有宋鹤眠这个祸水在邬槐序身边一日,他就精进一分。”
邬槐抽出长剑,寒凉面色阴沉:“秘境内危险重重,咱们不能为了一份灵力,损失这么好的机会。”
他话音未落,邬槐祯手中滚烫的茶水已经毫不留情地泼洒在了他的面上。
邬槐怔愣在原地,顾不得茶水滚烫,眼眶已经红了一圈。
“二哥,我这是……”
“够了!邬槐,平时你就是这样听我的教导吗?!”
邬槐祯猛然一拍桌面,豁然起身注视着邬槐大怒道:“你我是邬家人,就要为净云门的所有弟子担起重任!”
“二哥,你究竟是不想解决邬槐序,还是不想让我为难宋鹤眠?!”
邬槐从座位上站起,而后双膝重重跪在地上。
他顶着邬槐祯的怒目而视,咬牙道:“二哥,我不管什么宗门,更不管什么邬家!我就知道你才是顶顶好的人!”
“从小到大,你天资聪颖,明明十八岁就至金丹期的第一人是你!若不是门主这么多年,只知道把眼神放在那个不成器的邬槐释身上,你处处被掣肘,早就到了元婴期!哪里还有那邬槐序的事?!”
邬槐祯勃然大怒:“邬槐!”
“我知二哥良善,不愿牵扯旁人。但我心胸狭隘,只愿二哥登上所想的最高处。”
下一瞬,邬槐已经扯起自己的衣袂,当着邬槐祯的面割断。
衣角纷飞落地,宛若鸿羽。
“二哥,你只需要记得,之后的所有事都是我做的,与你无关。”
邬槐虎口抵住剑柄,猛一抱拳后转身大步迈出房门。
半秒钟后,邬槐祯拿起茶盏重重砸向门框。
夜色犹如粘稠的液体,密匝匝地涌进室内,试图借助晚风熄灭房内明灭不定的烛火。
邬槐祯凝视着远处的黑暗,平直的唇角翕动着,在夜色里缓缓上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一抹藏匿于夜色的晶蓝色光亮,也慢悠悠地晃荡回了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