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阿谁捧着灵丹,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。
昏暗到没有丝毫光亮的房间内,再次陷入一片寂静。
直到一阵脚步声再度响起……
邬槐释蜷缩在黑暗里,怒不可遏大喊道:“我说了,我不需要……”
他嘴里的话瞬间梗塞。
那双倒映在邬槐释眼底的鞋,倏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……邬槐释灵根被剜了?”
彼时又是数月过去,而今虽不过刚是早秋,净云门地势颇高,还是尤为寒凉。
宋鹤眠正被邬槐序缠着催着好好练习扇子做法器,届时好在半年后的仙门比试之时,与他做一对使扇子的道侣。
虽然宋鹤眠不知晓邬槐序这是突然从哪里来的兴趣,不过这次邬槐序显然没有罢休的架势。
宋鹤眠若是不愿意,那就干脆也别忙别的事,与邬槐序一起待在邀月园里这样那样。
消磨体力的方式,总要选一个。
恶鬼如宋鹤眠,旁的武器都好说,这扇子实在是犯了难。
如今一连数日跟着法器折腾,乍一听到邬槐释这个消息。
宋鹤眠不禁扬眉。
前来禀明的乔书耘见宋鹤眠没有动弹的意思,差点儿把嘴里的茶喷出来。
“哎呦,我的好师弟!师兄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,还不快跟我走,门主正怒着呢!”
宋鹤眠望向扇子,也叹气:“我也没有开玩笑。”
“少爷也实在是凶的厉害呢。”
大少爷邬槐释被囚于群峰之巅思过,却好端端被人剜了灵根,一身修为废了不算,灵海也碎的彻底。
现在整个人就是个痴儿。
内门各处由十一席巡逻,管辖弟子很可能混进了贼人,门主邬砚堂自是震怒万分。
因而当宋鹤眠再度来到那空荡的主殿外时,一眼就瞧见了耸入云端的白玉高柱上,正以灵力为锁,将一人牢牢地捆绑。
云海翻滚,似有藏龙摆尾。无数天雷也随之阵阵劈下,将那被捆在高处之人劈得皮开肉绽,面目全非。
宋鹤眠脚步一顿。
他偏头看向身侧面露惊惧的乔书耘。
乔书耘攥了下拳头,暗中一扯宋鹤眠的胳膊。
“别看了,是花师妹。”
花阿谁。
邬槐释身边那个曾经最热切跟随之人。
年纪尚幼,对其他人尤其是邬槐序和邬槐序身边的人自视清高,目中无人。
自邬槐释被关押,连邬槐释的道侣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当做不知道似的寻了由头去门外游历了。
花阿谁却自请去为邬槐释送餐食。
如今这副可怖可怜的模样,还真是半分都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