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叔既然想杀前下,我会倾力相助的。”
宋鹤眠突兀地打断了黎本昌的沉思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黎本昌面部肌肉抖动两下,死死地盯着宋鹤眠。
下一瞬,宋鹤眠打了个响指。
黎本昌只觉得眼前似有一片白茫闪过,等他彻底看清了。那片洁白胜雪的羽毛,已经出现在了宋鹤眠的指腹间。
宋鹤眠单指抵住羽毛,翻转了手背让黎本昌看得更清楚点儿,“黎叔这回,看清了吗?”
神明之力。
哪里是常人所能想象到的。
宋鹤眠既能悄无声息地在黎本昌这儿安插了东西,那么以他的能力,查到什么东西都是有可能的。
黎本昌便也不再瞒着,开门见山道:“是,老子参与了打这帮狗东西的组织。”
宋鹤眠挑眉,似是恍然:“难怪这段时间,哥哥跟我说从黎叔这儿搜刮来的东西,远不如之前了。”
黎本昌:“……”
他捂着心口,突然觉得这“搜刮”两个字特有杀伤力。
“黎叔是个好人,哥哥会理解你的。”宋鹤眠很没有诚意地给黎本昌颁好人卡。
黎本昌捏了捏自己的鼻梁,被“好人卡”砸的有点儿后背疼,“R国人是想通过这次戏班子的演出,让他们把赞美自己的话语编排进去。”
战争不只是战场上的血肉横飞,还有看似不起眼的后方,早就磨光擦亮的另一柄刀剑。
戏曲歌谣传唱度最高。
他们将自己美化成了促进共荣的救世主。通过这样兵不见血的方式,如同吸血的水蛭,缓慢且难以察觉,最后彻底蚕食了根基。
“杀人不过头点地,这样侮辱人的方式……呸!老子非得砍断这群王八羔子的脑袋才解气!”
“……你说我爹要干嘛?!”
宋鹤眠注视着黎槐序,给出回答:“黎叔要把前下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。”
黎槐序倒抽一口凉气,觉得一个头两个大:“我今天送你过去,不是让你跟我爹说,挑个合适的日子,咱俩把事儿办了吗?!”
这都哪儿跟哪儿啊?!
宋鹤眠还当真就拍了一沓东西在黎槐序眼前。
“黎叔确实也同意了。”宋鹤眠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这份细微的情绪,却被黎槐序给捕捉到了。
他盯着在夜色下,自己爱人那略显冷冽的五官线条,心里头咯噔一声。
完了。
今天他就应该跟着一起去的。
这都怪租界那个洋鬼子屁事儿一堆,人都被撞得快翘辫子了,还有心情安排一堆没什么用的琐事。
自己爹是个什么脾气秉性,黎槐序那简直是太清楚了。
估计又是跟宋鹤眠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这才把人给惹生气了。
秉承着遇到凡事不要慌。
宋鹤眠生气了,那就得先哄的原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