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我在洗澡,黎哥。”
宋鹤眠的声音在水声里响起。
黎槐序目光扫视过整洁的卧室,在扫视过留有一道狭窄缝隙的窗子后停顿了一瞬。
随即黎槐序步子很轻地走到窗前,用指尖搭在窗边。
“你的伤都好了?”黎槐序将指腹划过缝隙,声音平稳地道。
“嗯,都好了。”
“我看你没有拿出来换洗的衣服,是忘了?”
宋鹤眠回答的声音恰到好处的诧异:“我还真得忘了。”
“没事,我可以帮你递过去。”
黎槐序收回了手,他借着房间内的光亮,打量着自己指腹上那一团细小的绒毛。
入手柔软,色泽莹白。
宋鹤眠站在花洒下,任由温热的水打湿自己的丝,再顺着高挺的鼻梁而下,沾染了唇瓣。
宋鹤眠垂下睫羽,笑着道:“那就麻烦黎哥了。”
他语有条不紊地给黎槐序报出了每一件衣服摆放的位置。
居家的衣物,没有现问题。
裤子……
没有问题。
还有贴身的……
“黎哥,你找到了吗?它的位置应该是在衣柜第三个门,放置架第二行的第一个。”宋鹤眠的声音依然在浴室里响起。
而宋鹤眠水声氤氲的濡湿呼吸,却似乎已经在黎槐序耳畔了。
“黎哥?它是灰色的,上面还有……”
黎槐序攥紧了手里的东西,将它团吧团吧塞进了一堆布料里。
“行了,你别说了,我已经找到了。”黎槐序喉头紧,打断了宋鹤眠嘴里的话。
浴室的门被宋鹤眠从里侧推开,恰好可以让他探出半个身子来。
水珠子正沿着宋鹤眠的脖颈滚落,一路落到了平直的锁骨,蓄积起浅浅的一层水洼。再向下则是同样湿漉漉的胸肌腹肌,每一处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。
宋鹤眠眼前视线被一团衣物遮盖,他腾出一只手扒拉下来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这个时期的男士裤子,其实没什么特别的。
只是有人心里想得太多了而已。
宋鹤眠眼底倒映着黎槐序面部肌肉紧绷的脸,笑着道:“谢谢,黎哥。”
“……你快穿吧。”
黎槐序干巴巴地扔下一句话,推门走了。
在黎槐序离开房间,宋鹤眠才穿好衣服走出来。他一手擦着头,眼神落在了自己留下痕迹的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