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宫宴,萧止毅就是想借此试探宋鹤眠究竟有没有一直与宋家保持联络。
宋鹤眠却选择了先行离席回宫,半分与父兄交谈的意思也没有。
难不成真是他多想了?
萧止毅注视着宋鹤眠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。
殿外朔风凛冽,深冬寒夜,更有刺骨般的凉意袭来。
阿鸦为宋鹤眠裹好了狐裘,有些担忧:“娘娘,夜深了,回宫路上苦寒,真得不需轿辇代步吗?”
宋鹤眠颔:“不用,本宫一人走走便好。”
阿鸦欲言又止,在对上宋鹤眠偏望向她的视线,又把脚步钉在原地没动。
早就在树梢上躲着的长鹰一跃而下:“你别怕,贵妃娘娘身边有我主子跟着。”
阿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声音吓得脸都白了。
在她听清了宋鹤眠身后还跟着桑槐序,阿鸦立刻甩甩脑袋一脸苦涩。
“……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长鹰咋舌。
阿鸦冷笑:“我劝你还是早些回质子宫去。”
长鹰疑惑:“因何?”
阿鸦老神在在:“今夜乃是年夜,娘娘和质子过的第一个年夜……你觉得他们两个还会回宫吗?”
长鹰深吸一口空气里的凉气。
那恐怕还真就是不会了。
而且这俩人要去的地方……
也应该蛮炸裂的。
宋鹤眠沿着宫墙,顺着寒夜微薄月光照射下,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走过去。
宋鹤眠慢悠悠地在雪层踩出一串串的脚印,最后在脚尖刚刚落地那一瞬,他整个身子一侧猛然下陷。
下一瞬,宋鹤眠眼前一黑,整个人已经顺着力度往后摔去。
宋鹤眠并没有急于做出反应,而是等着黑暗之中伸出的那只手。
果不其然,宋鹤眠不过刚刚视线陷入一片黑暗,一双手已经自后拥住了宋鹤眠的腰身。
熟悉的淡淡血腥气混合着地道内潮湿的霉味。
宋鹤眠肩头一凉,价值连城的狐裘已经滑落在地。他对此轻啧一声。
那人却很是受伤似的,用獠牙隔着衣裳叼着宋鹤眠肩颈处的皮肤。
桑槐序慢悠悠地吐着热气:“贵妃娘娘真是无情,这处分明是你我之间初次见面之地,娘娘却如此不耐烦。贵妃娘娘可是不记得了?”
宋鹤眠戳破他的委屈泡泡:“这么说来,本宫不应该先问一句,质子为何将本宫的狐裘掷在地上?”
“老东西送的,碍眼。况且臣觉得,这狐裘的皮毛不够油亮,摸起来也不顺滑。”
“这件是我兄长送的。”宋鹤眠道。
桑槐序抿一下嘴唇,又重新拾起来给宋鹤眠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