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槐序在狼化状态时,思维惯性顺从于狼的本能。
长鹰此时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他应该早些注意到桑槐序的不对劲。
桑槐序从前狼化时,从未像这次一样。
这回能让桑槐序起了浓厚兴趣的不是血腥气,而是长和宫的那位贵妃娘娘……
桑槐序微微侧了下头,墨里钻出两个毛绒绒的,灰色的三角耳朵。
下一瞬,长鹰眼前一花,待他再次看清时,原本立在窗前的那抹赤色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。
质子宫昏暗的院内,只有那棵早已经枯死的槐树静静耸立,宛若利爪从地底钻出,刺入黑暗的天际。
长鹰用手撑着窗框,浑身骨血都凉透了。
是夜,长和宫的宫门早已经紧闭。
阿鸦拢紧冬衣,招呼着长和宫其余的太监宫女手上的动作麻利点儿。
一抹影子悄无声息地穿梭过夜色,足尖轻点墙头,最后翻身潜入了长和宫。
阿鸦扭头往黑暗的角落里瞥了一眼,随即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宫里这夜黑风高的,又是哪个妃嫔养的阿猫阿狗跑了出来?
“娘娘,奴婢已经添过炭火了。”
凉风透过微微撬开一条缝的窗子吹拂过床幔,露出了那身着一袭单薄里衣,正倚着床头翻看书卷的人影。
夜明珠的光亮恰好地笼罩在宋鹤眠的身上,让他垂下长睫的动作看起来格外安静平和。
宋鹤眠在手指压在下一页书卷时猛地一顿,眼底闪过一抹暗芒。
血腥气。
这抹血腥气有些熟悉,宋鹤眠应该是曾经在何处闻过。
然而这个想法还没有落实,本就留有一条缝隙的窗子就传来一声轻响。
那抹血腥气的主人,沾染着一身夜色的寒凉,闯进了殿内。
桑槐序身上披着的赤色大氅跟火烧似的夺目,他舔了舔唇瓣,露出了自己森白的牙齿。
宋鹤眠眉心一蹙,道:“桑质子,这是何意?”
“……”
桑槐序没有回答。
更准确来说,他此刻更像是不足够有神智去抽空来回答。
他的鼻尖微微耸动,似乎是在嗅闻着什么气味儿。
宋鹤眠很快就察觉到了桑槐序的眼神停顿在了一处
他的一侧脖颈。
宋鹤眠意识到了这一点,心里头出一声轻笑。
桑槐序还真是咬出瘾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