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意绵眼眶酸。
这个傻子。
曲忠看到这一幕,彻底癫狂了。
“不!不可能!”他嘶吼出声,伸手去摸腰间的备用火折。
曲意绵眼神变冷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手腕一甩,带血的匕如闪电般飞出。
正中曲忠的咽喉。
嘶吼声戛然而止。
曲忠捂住脖子,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。
他睁大仅剩的那只眼,死死盯着曲意绵,似乎想问为什么。
“曲家欠你的,我替曲家还。”曲意绵冷冷看着他,“但你不能动他。”
谁也不能动萧淮舟。
这是她的底线。
曲忠的身体晃了晃,最终仰面倒下,顺着穹顶滚落,砸进深深的黑暗里。
一切归于死寂。
曲意绵脱力瘫倒在琉璃瓦上。
蚀骨香的毒性全面爆,她的意识开始涣散。
钟楼上,那个射出冷箭的黑衣女子收起长弓,悄无声息隐没在夜色中。
凌无雪的任务完成了。
谢云澜要的,只是搅乱这池浑水。
至于死活,与她无关。
曲意绵闭上眼。
她感觉到有人翻上穹顶,将她紧紧抱进怀里。
那个怀抱带着淡淡的血腥气,却异常温暖。
“绵绵,别睡。”萧淮舟的声音在抖。
那双手颤抖着擦去她脸上的血污。
曲意绵想睁开眼,但眼皮太重了。
“你手……全废了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“废就废了。只要你活着。”萧淮舟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。
水滴砸在她的脸颊上。很烫。
真稀奇,那个满心复仇的皇子,居然也会哭成这样。
曲意绵想笑,却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。
宫变之夜,才刚刚开始。
那封血书,那个关于皇后的秘密,还埋藏在更深的阴谋里。
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。
却不知大家只是这盘棋上的死物。
风又起了,吹散了穹顶上的血腥味。
但吹不散这座皇城里的腐朽。
萧淮舟抱起曲意绵,一步步走下穹顶。
他不再隐忍。
二十年的恩怨,今天必须有个了断。
哪怕掀翻整个朝堂。
他也要护她周全。
夜,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