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村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
方才还嘲讽林野“瞎胡闹”“草菅人命”的尖酸声,
此刻尽数变成了震惊咋舌的惊叹,以及对林野医术的半信半疑。
“林野,这手法……”王老实暗想着,“这哪里是推拿?分明是……是失传的中医秘术!”
他行医几十年,走遍周边村镇,见过的推拿手法不下百种,却从未有过一种,能如此精准地直击病灶,瞬间消融阴寒之气,疏通堵塞的心脉。
方才那短短一炷香的功夫,于他而言,无异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而拉他回来的,竟是这个被他百般鄙夷的落榜少年。
周围的村民更是炸开了锅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看向林野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先前最是尖酸的张翠花,此刻缩在人群最后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想起自己方才说的“林野想攀附寡妇”“草菅人命”的话,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偷偷抬眼看向林野,见少年目光清冷,扫过来时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再也不敢多说半句闲话。
“林野这小子……藏得也太深了吧?”
“是啊!之前还以为他就是个落榜的穷废物,没想到居然懂这么厉害的医术!”
“刚才王医生都快不行了,他一上手就好了,这本事也太神了吧?”
“难怪他敢说苏晚晴的病不是普通风寒,人家是真有本事啊!”
议论声中,有震惊,有敬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。
尤其是村里那些平日里家境不错、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人家,看着林野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复杂。
他们从未将这个穷小子放在眼里,可今日这一手,却实实在在地打了他们的脸,也让他们意识到,这个少年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落榜废物了。
他是真的怕了。
方才那一幕,若不是林野出手,他此刻早已命丧黄泉。
这份救命之恩,足以让他放下所有的架子和颜面,更何况,他心里清楚,日后青山村的村医,怕是要换主人了。
林野的脚步不紧不慢,走在村落的土路上,沿途的村民纷纷避让,看向他的眼神里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嘲讽和轻视,取而代之的是敬畏、好奇,还有几分小心翼翼。
路过村头的小卖部时,几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,纷纷起身打招呼,语气恭敬:
“林野啊,去后山采药呢?”
“是啊,李大爷。”
林野点头回应,语气温和。
这般待遇,是他从未有过的。
以前走在路上,村民们要么视而不见,要么窃窃私语,如今却主动搭话,态度恭敬了太多。
林野心里清楚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今日救了王老实,只是打破了村民们对他的固有认知,想要真正让全村人信服,甚至让那些势利眼不敢再招惹自己,还需要再立一次威。
他的目标,正是那些平日里总想着占他家便宜、见不得他家好的势利眼,以及虎视眈眈盯着他家菜地的村霸李虎。
背着竹篓,林野一路走回家。
刚走到家门口,便看到父母正站在院门口,一脸焦急地朝着村医馆的方向张望。
看到林野回来,母亲王秀莲立刻快步迎上来,上下打量着他,声音带着担忧:
“野儿,你没事吧?刚才村里的人都跑过去看了,说王医生突然晕倒了,你没受什么委屈吧?”
父亲林建国也皱着眉,语气沉重:
“野儿,我知道你心善,可以后别再管这种闲事了。你一个穷小子,没权没势的,万一惹上麻烦,咱们家怎么扛得住?”
在父母眼里,林野依旧是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孩子。
他们不知道林野的医术有多厉害,只担心他会因为救人而招来祸端。
林野看着父母担忧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走上前握住他们的手,语气坚定:
“爸,妈,我没事。王医生突急病,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你们放心,我有分寸,不会惹上麻烦的。”
他没有细说医术的事,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,免得父母太过担心。
王秀莲松了口气,连忙拉着林野进屋: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快进屋坐,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一家人进屋坐定,林野便将取来的草药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王秀莲看着桌上的药材,眼睛一亮:
“这些都是好药材啊!野儿,你这是从哪里采来的?后山的普通草药可没有这么好的品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