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
青山村的街巷静得只剩下夜风掠过土墙的沙沙声。
林野踩着月光,带着小黑狗缓步走回自家院落,身后苏晚晴小院的灯火早已熄灭。
他压下心底对那缕慢性阴毒的追查念头,眼下最紧要的,是稳固刚觉醒的玄帝传承,低调积蓄力量,在全村人依旧看不起他的现状下,一步步撕开逆天之路的序幕。
小黑狗蹭了蹭他的脚踝,似是还在回味方才救人时的温热玄气,尾巴轻轻摇着,眼底透着忠主的软意。
林野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,指尖萦绕的一丝淡金玄气悄然渗入,小黑浑身一颤,毛愈油亮,眼神里多了几分常人难及的灵性。
“好好睡,明日还要进山采些寻常草药,先把家里常备的药材备齐。”
林野轻声叮嘱,声音温和,不见半分往日落榜时的颓靡。
推开自家斑驳的木门,院子里依旧是那副寒酸模样:土坯墙斑驳脱落,墙角堆着几根干枯的柴火,石磨盘上落着薄薄一层灰。
父母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油灯,隐约传来低声的叹息。
林野脚步顿了顿,心底泛起一阵酸涩。
他高考落榜,本就让操劳半生的父母失望,昨夜苏晚晴家的动静虽小,却还是被村里闲人传了出去,此刻父母定是在为他担心。
他放轻脚步,走到窗边,轻轻敲了敲:
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
屋内的叹息声戛然而止,
随即传来母亲王秀莲急促的脚步声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,母亲布满老茧的手立刻拉住他,上下打量:
“野儿,你没事吧?夜里怎么跑出去了?听村东头二婶说,你去晚晴家了?”
父亲林建国也走了出来,眉头紧锁,眼神里满是担忧:
“落榜的事不怪你,咱爷俩好好种地,一样能把日子过好,你别钻牛角尖,更别去管晚晴的事,她一个寡妇,是非多。”
两位老人的话语里满是心疼,全然不知他们的儿子,早已在生死之间握住了逆天的机缘。
林野压下心中暖意,故作轻松地笑了笑:
“爸,妈,我没事,就是心里闷得慌,出去走走。晚晴姐夜里晕倒了,我过去看了看,就是普通风寒,已经没事了,你们放心。”
他刻意淡化细节,只说是寻常风寒,免得父母再为苏晚晴的处境担心,也避免暴露自己出手救人的真相。
王秀莲松了口气,连忙端来一碗温热的米汤: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快喝点米汤暖暖身子,夜里凉。”
林野接过米汤,一饮而尽,温热的液体滑入腹中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他随口聊了几句村里的家常,便回了自己的小房间。
关上门,房间狭小昏暗,只有一盏油灯亮着。
林野走到床边,盘膝坐下,再次运转《玄帝诀》吐纳。
淡金色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顺着门窗的缝隙钻入,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的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愈坚韧,丹田内的凝气修为稳步提升,之前救人耗损的灵力,此刻已完全恢复,甚至比之前更加浑厚。
“慢性阴毒,诡异下毒之人,深山禁地,上古异兽……”
林野闭着眼,脑海里飞梳理着当前的局势,
“眼下村里的人都看不起我,这是我的劣势,也是我的掩护。只要我继续低调,没人会在意一个落榜少年的一举一动,正好方便我暗中修炼、暗中救人、暗中布局。”
他从怀中摸出那枚万古玄帝令,令牌依旧是温润的黑金色,表面的古老纹路微微闪烁,与他的神魂有着微妙的连接。
“玄帝令,碎骨,禁地,秘辛……”
林野指尖轻抚令牌,
“这一切都指向深山的巨大秘密,日后必须一探究竟。但在此之前,先要解决眼前的麻烦——村医王老实,还有那些盯着我家菜地的势利眼。”
次日清晨,
天刚蒙蒙亮,青山村的街巷便热闹了起来。
村民们扛着锄头下地,提着菜篮赶集,三三两两的议论声,大多还围着昨夜林野去苏晚晴家的事。
“听说了吗?林野那小子昨晚去苏晚晴家了,听说晚晴那丫头是被他给救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