穹顶的冰蓝色钟乳石上结出了厚厚的一层白霜,洞壁上出现了细密的冰裂纹,地面上那些残留的一点骸骨和碎石被冻成了一整块冰坨。
花无尘的呼吸凝成白雾,眉梢和丝上结出了细小的冰晶。
他的目光,盯着那条越来越宽的缝隙。
棺盖终于完全打开了。
“砰——”
符文消失后的棺盖从血棺上脱落,砸在地面上,摔成数块碎片。
血棺中,一片安静。
白色的寒气从棺中缓缓升起,在血棺上方凝聚成一团白色的云朵,久久不散。
花无尘深吸一口气,迈开步伐,走向血棺。
他的脚步很轻,但在此刻空旷的地下空洞中,每一步都清晰可闻。
他走到血棺边缘,停下脚步,低头望去。
然后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棺中,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一个让他都美到让人忘记呼吸的女人。
她的身量不高,体态纤细,静静地躺在血棺之中,双手叠放在腹部,姿态安详,如同沉睡。
一袭白色长裙裹身,裙摆铺散在棺底,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。
长裙的面料是最上等的冰蚕丝,在幽蓝色的寒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,裙摆和袖口处绣着细密的冰蓝色纹路,纹路的形状如同雪花。
她的头是雪白色的,白得如同冬日的初雪,柔顺地铺散在棺底,与白色的长裙融为一体,丝间没有一丝杂色,每一根都晶莹剔透,在幽光中泛着淡淡的银辉。
她的面容,是一张精致到不似人间应有的脸。
眉如远山,细长而弯,眉尾微微下垂,带着一股天然的、惹人怜惜的柔弱。
眼睫长而密,微微翘起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如同蝴蝶停歇的翅翼。
鼻梁高挺而秀气,鼻翼的弧线柔和得如同工笔画出的轮廓。
唇形小巧,唇色是淡淡的粉白色,没有一丝血色,却透着一股病态的美感,如同冬日里即将凋零的梅花。
下颌线条柔和圆润,没有一丝棱角,配上那张巴掌大的小脸,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抚摸。
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能看到皮肤下细密的血管和淡蓝色的经脉。
那不是活人应有的白皙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没有生机的白皙。
但她的面容,依旧是鲜活的。
如同刚刚睡着的少女,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恬静的微笑。
而她最美的地方,是她的眉心。
那里,镶嵌着一枚菱形的红宝石。
宝石不大,只有小指甲盖大小,通体血红,在白色的肌肤上如同一点朱砂,醒目而妖异。
红宝石中,隐隐有一团火焰在跳动,每一次跳动,都有一丝温热的气息从宝石中溢出,流向她的全身,维持着她体内最后一丝生机。
而她的颈间,戴着一条项链。
项链的链子是暗金色的,细如丝,由无数细密的符文链接而成,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闪烁,散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。
项链的坠子,是一枚拇指大小的血色泪滴。
那泪滴的材质不明,通体暗红,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泽,如同凝固的血浆,又如同某种不知名的宝石。
泪滴中央,隐约可见一朵莲花的虚影。
花无尘的目光落在那枚泪滴上,浅琥珀色的眸子中,闪过一丝贪婪。
就是它。
老祖要的,就是它。
他抬起右手,染着暗红蔻丹的指尖缓缓伸向那条项链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项链的一瞬间!
棺中的女人,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