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二人并没同时离开,齐砚是等母亲走后,又独自一人在这府内静坐了好一会儿,之后才离开的。
这里一切归置都还如从前一样,恍惚间,似让齐砚又回到了从前母亲还是凤阳长公主时般。只是,早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了。
“走吧。”最后又再看一眼后,齐砚最终丢下这两个字,转身离开了。
栖梧和云苍见状,相互望一眼后,立刻跟了上来。
。
凤阳刚回宫,她回来的消息就立刻传去了两仪殿。
萧启年听后十分诧异“贤妃回来了?”似是不敢确定般,他又再向鲁行茂问了遍。
鲁行茂说“是,贤妃回来了,这会儿已经在长乐殿了。”
萧启年蹙眉“不是说好今夜不回的,怎的突然回来。”事情蹊跷必有因。所以,萧启年也顾不得朝政之事,立刻收了奏本,起身离开往长乐殿去了。
一路上便步履匆匆,险些因为走得太疾没站稳而摔一跤。但即便是这,也没能阻止萧启年继续快步往长乐殿去的决心。
“无碍。”被扶起后,鲁行茂立刻劝他慢些走,但被萧启年扬手制止了。
鲁行茂一直紧紧跟在其身后,寸步不离。
许是这些日子陛下太过辛苦的缘故,竟清瘦了不少。而且看着精神状态,也不似从前那般好了。
前几日刚有太医来诊过平安脉,太医也说,陛下近来太过操劳,合该好好歇一歇,养养身子。
可陛下不听啊,仍是马不停蹄的处理国事。也仍是往后宫去,几乎是夜夜留宿在长乐殿内。
再这样下去,怕是真要把自己身子掏空了。
眼瞅着陛下一日比一日清瘦,鲁行茂看在眼中也是干着急。
很快便到了长乐殿,凤阳就猜得到一会儿他肯定会来,果不其然,她坐下还没歇息多会儿功夫呢,他就赶来了。
凤阳立刻过去行礼请安,但却被萧启年伸手一把扶住了。
“你我之间,还要这些虚礼做什么?快起来。”萧启年一边扶起凤阳,一边顺势牵着她手往内殿去。
进了内殿后,萧启年便急不可耐问起“之前不是兴冲冲说要在外留宿一晚吗?怎的才出去没多会儿功夫,就又回来了?”
凤阳说“知道你疼我,万事宠着我、依着我。可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,我也不想让你太为难了。我如今既是你的妃子了,便不适合再在外头过夜。今日不会,日后也不会的。”
萧启年真的有些喜出望外,忙说“真的?如今朕在你心中,真就这样重要了?”
凤阳避开他火热的目光,看向了别处。
虽今日是为了躲避砚儿才临时决定要回宫来的,可他在自己心里……的确是重要的。
凤阳可以欺骗任何人,但却唯独欺骗不了自己的心。
但她也倔强,这样的话要她亲口说出来,她也实在做不到。
所以,不承认,但也不否认,只让萧启年自己去猜。
可凤阳虽未承认,但她所有心思都写在了脸上。
萧启年认真盯着她看,然后一点点的,脸上渐渐浮现快慰的笑意来。最后实在激动,忍不住抱过凤阳脸来就使劲亲了好几口,就像是热血沸腾的少年郎般。
“凤阳,朕太开心了!”萧启年激动道。
凤阳却觉得他实在没必要这样,撇了撇嘴说“陛下这是怎么了?何至于这样。”脸色虽难看,话也说得不好听,但心里却也是开心的。
若疯狂爱自己之人,自己也同样深爱,这自然是件十分幸福和幸运的事。
萧启年即便是年轻的时候,也从不曾这样疯狂的付出过一段感情。那时候对凤阳的感情是畸形的,是求而不得的暗恋,是卑微的。
而对皇后等人呢,要说感情自然也有些,但大多都是平淡如水的。
哪里像现在这样,疯狂的,不顾一切的。
仿佛,这辈子能爱上这样一场,哪怕最后结局并不多好,他也无所畏惧。
“你是我的心,你生来便是为了要我的命的。”萧启年忍不住,向她诉说着一切的情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