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启年说“你先别急,且坐下来听朕慢慢说。”
凤阳道“我怎能不着急?我此刻一颗心都挂在我儿身上,若是可以,我真想亲自陪在他身边才好。”
萧启年说“砚儿他还好。老人家一时间突然去了,伤心是在所难免的,不过,她老人家毕竟也年事已高,算是寿终正寝。所以,难过虽难过,但也不至于太难过。倒是你,你这般担心着急,小心伤了自己身子。”
“我如今过得极好,又怎会伤到身子?我只是担心砚儿罢了。”凤阳还是愁,“这守灵一守就要一个多月,棺椁前尽一个多月的孝,这种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了的。何况,砚儿本就因……因之前地牢中受过侮辱,身子不好,前不久才又守过一次灵,如今又……他如何受得了啊。”
“你先冷静。”萧启年极力劝着,“不如这样,待齐家忙完这阵子后,你便去和他见一面吧。到时候,你也可在萧山夫人府多住上几日,好好叙一叙母子情。”
这原已是极大的恩宠了,可眼下凤阳却有些等不及,她真的一日都等不了,就想尽快见到儿子。
“我就不能此时此刻就去看一看他吗?哪怕一眼也行。只要知道他还好好的,我就无甚牵挂了。”凤阳乞求。
萧启年望着她,一时间没说话。然后不知怎的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咳了几声后,萧启年才道“凤阳,朕劝你还是别去了。以你如今的身份,你是没有立场去的。何况,就算私下里悄悄的去,叫齐家人现,也是不好的。三郎……他也未必希望你这个时候过去。这阵子,齐家府上人来人往的,万一叫谁现了,岂不是徒给齐家添乱?你不如再忍段时间,待姑母棺椁一旦下了葬,齐家丧事也办完了,朕就准你出宫去。”
凤阳虽心有遗憾,但好似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她不得不承认,萧启年所言是有些道理在的。
虽实在思念儿子,但也只能生生忍着。
“也好。”凤阳虽应下了,但却有些闷闷不乐。
萧启年为了哄她开心,自然又承诺了些别的。
。
很快,敬元丧期已过,待棺椁埋进齐家墓地,和先老太爷合葬了后,这场丧礼也就算是过去了。
齐家热闹了这好些日子,也总算渐渐安静下来。
而这时,也终于能腾出时间来处理一些家务事了。
蓝氏还在被关着禁闭,这一个多月来,除了一日三餐会定时给她送水和饭食外,再没人踏足过她屋子一步。身边也没侍女侍奉,只门外守门的两个家丁,能偶尔跟她说几句话。
但最多说的,也就是“二奶奶还是省省力气吧”诸如此类的话。
这日,齐慷终于再次出现在了蓝氏面前。
多日不见丈夫,如今再见,蓝氏忍不住的就委屈哭了起来。
这一个多月来的禁闭,也令她深刻意识到,她此次所犯下的错到底有多大。
所以,当再次看到丈夫时,蓝氏直接双膝一弯,便在他跟前跪了下来。
“我错了,二爷,我真的错了。只要家里能原谅我这一次,我下次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”蓝氏一边哭一边哀求着。
此刻心中也是万分的悔恨。
若时间可以倒流,她绝对不会再听信那傅家贼妇的话。
如今闹成这样,她想她这辈子都没脸再见人了。
齐慷说“父亲他们都在堂上等着你,你且随我过去。”
“他们、他们都在?”蓝氏十分惶恐,不禁便往后退缩起来,“他们……他们难道想把我送去官府吗?我不去。”
“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,我也提醒你一句。若还想给自己留一丝机会,就别再耍滑头和小聪明了。一会儿到了父亲面前,你老老实实把事情经过都交代清楚。记住,要实话!这是你最后唯一的机会。”
蓝氏见自己无法逃脱得掉,便也只能听丈夫的话,乖乖跟在他身后过去。
此刻,齐家上下所有人,都等在了大堂内。
瞧见外面院子里齐慷带了蓝氏来,个个都侧目望了过去。
一个多月折腾下来,每个人都清瘦了不少。
这会儿又个个素服加身,就更显有些憔悴。
只蓝氏,这些日子出不得门,在屋里就是吃了睡睡了吃,倒还略胖了些。
站在一群素服着身的人中间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跪下!”齐巍望着堂下之妇,大声呵斥了一声。
蓝氏吓得一个哆嗦,立刻腿一软,就跪了下来。
而齐慷呢,袍子一撩,也在妻子身旁一并跪了下来。
“是儿子管教不严,这才致使蠢妇犯了大错,还请父亲连同儿子一起责罚。”齐慷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