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只是妄念,她始终都不敢有那些奢想的。
如今所做的一切,如此的殷勤,为的也不是日后能留下来,做真正的齐夫人。她心中所想很单纯,就是想做尽一切她能做的,且对恩公好的事。
偶尔也会闪过这样的念头,如今一切这样的美好,若能一辈子都如此该多好。
但很快她就会打消这个念头。
这是不切实际的想法,她不该有这样的念头的。
恩公救她两回,她不能恩将仇报啊。
他明显对她就没有那个意思,只完全拿她当友人待的,那她又何必自作多情为难人呢?
所以,冷静下来拾回理智后,苏韵娇又摇摇头“还是不要有这样想法的好,既立有约定在前,还是守住约定的好。”
望着小主子倔强又憨厚的面容,邬嬷嬷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,都听娘子的。”也不纠结此事了,邬嬷嬷说,“那娘子自己再好好呆会儿,奴去做事了。”
邬嬷嬷会做几样江南的拿手小菜,偏能合康大夫的胃口。
为感激他收自家娘子为徒,邬嬷嬷每日都会亲手做几样下酒的小菜给康大夫送去。
既开了头,自然就得有始有终,这些日子,邬嬷嬷一日都没落下过,自然也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件正经事来办。
。
几日后便是徐国公府老太君寿诞,如往日一样,这日一早天还不亮,苏韵娇就起了床。
刚成亲最开始的两日,是苏韵娇睡的大床。之后,在苏韵娇的极力坚持下,她又睡了两天榻。
齐砚拗不过她,最后,也觉一直这样一个睡床一个睡榻也不是办法,所以就想了个法子。秋冬时冷,两人一起睡床,但分盖两床被子。
好在婚床够大,两个人两床被子,也足够容得下。并也不挤,中间还能空出许多来,谁也打搅不到谁。
起初齐砚并不能睡得很踏实,他不习惯睡觉时身边有人,何况还是一个女人。
但渐渐的,就这样一日日过去,他倒也习惯了。
两个人作息也都相近,每日早晨苏韵娇一醒,很快齐砚也醒了过来。或者齐砚先醒,还未待传侍奉洗漱穿戴的侍女进来,苏韵娇也渐渐醒了。
因昨儿便向师父请了假,今日不必上课。虽要去徐家赴宴,但也无需太早。
故这会儿醒来后,苏韵娇也没有立刻起床的意思。
屋内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,窗下案头上,有点着只烛。烧了一夜也还未烧尽,屋内昏昏的有点亮意。
她裹着被子轻轻翻了个身,侧睡起来,面向了齐砚。
正想借着这会儿安静的时光,好好打量一下熟睡中的男人。却没想到,她才悄悄翻身过去,便见仰躺着静睡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。
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般,他也慢慢转着目光朝她望了过来。
突然的四目相对,一时都沉默住。
今日似比往日更尴尬些,往日里这个时辰都醒了后,因要上课,苏韵娇已经叫唤着让侍女们都进来了。而齐砚呢,若非特殊情况,也没有贪睡的习惯,自然也跟着起了床。
这会儿无需早早起床,单独相处的时间闲出来了,所以倒比往日更添几分尴尬。
气氛似凝滞了一瞬,然后齐砚率先撑着身子卧坐起来。苏韵娇见状,也跟着一起卧坐起来。
坐着仍是尴尬。
齐砚便伸手去摇了摇挂床架子上的铃铛,很快,外间早候着的侍女们便鱼贯而入,侍奉着二位主子一起洗漱穿衣。
苏韵娇撅了撅嘴,明知故问道“今日不必早起呢,夫君为何不多睡会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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