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徐家办筵席,他倒是要去了。
苏韵娇心里有些小小的酸涩,有点点难过。但又觉得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,他们本也不是真正的夫妻的,她不能以他妻子的身份去看待这件事。
所以,重拾理智后,苏韵娇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只听得那边齐砚说“总不能真一辈子都躲在屋里不出门,既迟早是要继续出去见人、宴客会友的,不如自此迈出第一步。你如今是我夫人的身份,我若去,必然要带着你。”
苏韵娇心里想的却是,之前那么多家邀请他赴宴,也不见他说要开始走出第一步。这徐家一办事,就开始第一步上了。要说没点别的什么私心在,苏韵娇是绝对不相信的。
但她清楚的知道,凭她的身份,她是没有资格去计较和在意这些的。
齐砚的确是有些“私心”,但却不是苏韵娇所想那样。
之前的那些宴请不赴约,是因可去可不去。只要礼数到了,不失仪,没人会说什么。
但徐家这次却不一样。
齐徐两家关系敏感,如今齐家再次迹,京中肯定很多人盯着两家的交际。既徐家先示了好,若他不想无端树敌,想继续交往下去,自然要回应这个示好。除非,自此之后,他就只拿徐家当敌人和仇人待。
不说徐国公府的地位,并不适合树敌。就说凭过去生的那些事,也不至于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。
顶多就是不会再如从前那般亲厚了,但正常的交往,却是可以的。
徐家先示了好,他又应了这个好,日后两家便可常来常往。
只是若只身赴宴,难免不会叫人猜忌他是否还没放下过去。把夫人带着,也好叫京中众人知道,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,如今使君有妇罗敷有夫,各自皆有了家室,他同徐家娘子早就是不相干的两个人了。
齐砚并不知道苏韵娇心里的这些想法,故也就没同她解释这么多。
。
从齐砚书房回来后,苏韵娇兴致却不高。
她已经努力逼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,但她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,能很好的做到表里不一。
再如何装着不在意,身边了解她的亲人,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。
“娘子可是同姑爷拌嘴了?怎么小脸耷拉着。”邬嬷嬷关切问。
苏韵娇一回内院,就把自己关在了小书房。邬嬷嬷见情况有些不对劲,便特意撂下了手中的事,跟了过来。
在邬嬷嬷面前,苏韵娇是最不愿意装的。
见邬嬷嬷看出来了,她丧气道“有这么明显吗?我还以为我装得很好了。”
邬嬷嬷笑说“娘子心性单纯,最是不擅伪装了。何况,奴跟随你多年,自然比常人更了解你些。旁人或看不出,但奴绝对看得出。”
又挨着坐下,关切问“那你可愿说说,到底是为着何事呢?娘子这心性,轻易是不会生气的,但凡生气了,必然是什么大事情。你且说说,嬷嬷帮你分析分析。”
这事细说起来,倒也不是什么大事。还真怪不到谁去,真要怪的话,就怪她心里生了不该生的想法。
本来就是嘛,她同公子是什么关系呢?外人看着是夫妻,其实他们彼此心里清楚得很,不过是盟友的关系罢了。
当时他需要一个妻子,她需要借他的势逃离傅端,就此两人一拍即合,结成了夫妻。
原就定好的事,不能因为她的这点痴心,就要求他也必须对她忠诚啊。
真细论起来,他同徐娘子,可比同她亲近多了。
知道不该生气,可还是越想越难过。
在邬嬷嬷面前,苏韵娇索性也不装了,越苦了脸,抱怨道“我可真是个得寸进尺痴心妄想之人,得陇望蜀,明明如今这样已然很好了,我却还妄想有别的。”
娘子心中也就装着那么点事,她是心性豁达之人,旁的一般的小事,她必不会放在心上。
自来了齐家后,她一颗心就完全扑在了齐恩公身上。她就猜到了,肯定是为着恩公,果不其然,就是因为他。
“怎能说是痴心妄想呢?你们本就是夫妻,原就该比旁人更亲厚些的。虽然从一开始就是契约婚姻,但也没谁规定最后就不能做真正的夫妻啊?娘子近水楼台先得月,就该抓住机会才是。”
从一开始苏韵娇心中就有些妄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