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总、郑总——”郑斯南没有太多伤春悲秋的时间,会场已经有人在喊她。
郑斯南深吸一口气后,转身快步回到会场。
“郑总,市长托我给你带句话。”市建办的秘书将郑斯南拉到一边。
“不敢不敢,您说。”郑斯南心里一惊,不知道是不是回迁政策有变。
搬迁那年谈下来的条件,有好几条都没有落在文字合同上,而当时的负责人也升职了,虽然还是商业口子,但现官不如现管,谁知道新的负责人愿不愿意听旧人的话呢,也或许新人想做自己的政绩呢。
“您拿的几个铺子地理位置很关键,要起到关键作用才是。”秘书一脸笑容地看着郑斯南。
“不好意思李秘我多问一句,别体会错了市里的意思。”郑斯南温声问道:“市里现在有什么关键的事情吗?”
“没有没有,不过是领导的领导很关心南国里改造的初衷能不能实现。”小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哦……”郑斯南想了想后,点头应下:“我明白。”
“领导有个统一回迁的想法,又担心当初闹事的那些个商家整幺蛾子,所以请您这边多费心。”小李终于指出了关键点,但郑斯南却觉得为难。
那些人多恨她,不在南国里的铺子都恨不得给她砸了,这在南国里的铺子,还不知道会整些什么事,她都在想怎么利用唐麻子的铺子把这事化解过去了。
所以这事她怎么费心都没有用。
郑斯南张了张嘴,看着李秘半晌后,又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。
她不能说商家们恨她,市里要热闹和平,商家恨她的话,就让她别凑这集体开业的热闹了。
她也不能说自己拿商家没办法,没办法就会让她让利,把当初没落在纸面的好处让出去,反正得搞一出大家欢欢喜喜、对新市场充满希望的回迁戏码。
“嗯,就是这个意思,郑总多费心。”李秘扭头看了一眼主会场,微笑着说道:“开始了,郑总请。”
“请。”郑斯南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秘一眼后,转身快步回到会场第一排的座位上。
后面会议还讲了些什么她也没怎么听、再后面的自由交流酒会,她就提前走了。
。
郑斯南直接去了正在装修的南国里新店,入口左右各四个铺子,打通后有1oo平,比起其它铺子将原本的5o平还隔成两间,可真是气派豪横得万众瞩目。
就这种情况,你让郑斯南怎么低调、怎么不惹人嫉妒。
“更何况当时拿下这几间铺子,原本就使了些手段,所以他们心里恨我恨得要死。”郑斯南从一堆建筑材料中将伍多多捞出来,说了市里的意见后,只觉得这事难办。
“别说开业回迁了,就现在,天天都有人来张望。”伍多多看着郑斯南说:“我每天都吓死,拉着小李安排多几个巡警。”
“对了,给这两间铺子买个财产险。”郑斯南一听立即说道:“我怕那些人今天来拿点材料、明天来砸个门板什么的,数量不大,就是恶心我们,然后耽误我们的工期。”
“确实,我怎么忘了这件事呢。”伍多多连忙给保险公司打电话。
经历过两场火灾陪付后,她心里虽然有阴影,却也和保险公司变成了熟门熟路的老熟人了。
“没在会场吃饭吧?”两人正说着,顾时川拎了两个袋子走过来。
“没吃。”郑斯南将旁边堆满杂物的桌子清理出一片来。
“市里有人去所里找过小李。”顾时川说。
“是回迁的事?”郑斯南问。
“是的。”顾时川点头:“说是要顾全大局。”
“什么大局?”郑斯南冷哼一声:“他们那意思,要么是我让利,让得那些个商户舒服了、满意了,大局就全了。要么是集体开业我不参加,让他们自己热闹去。”
“看来在会上也提点过你了。”顾时川轻笑着说道。
“看你轻松的样子,是有主意了?”郑斯南问。
“主意就在你刚才的牢骚里。”顾时川说:“利是不能让的,集体开业就不参加了。”
“……也是,让他们热闹去,我们也没损失。”郑斯南想了想后点头说道。
“两个最好地段、最大面积的铺子不开业,他们未必能同意。”打完保险电话的伍多多把顾时川和郑斯南的话听了个大概。
“那就被动不开业。”郑斯南看着伍多多说道:“保险手续办好后就让巡警别再来了。”
“让那些人有机会来闹事?”伍多多小声问。
“嗯哼……”郑斯南敛下眸子低应一声,余光扫了一眼顾时川,见他神情没什么变化,这才放下心来。
伍多多见状也不再说话,只是心领神会的将郑斯南的意思记了下来。
顾时川给屋里还在施工的师傅送了几份盒饭进去后,返身回来将余下的盒饭递给两人,自己也拿了一份,打开后边吃边说:“怎么样,多多刚才是有什么不同意见吗?”
“没有,就是怕市里不同意,不过斯南姐说李秘书给过她提示了,要的就是热闹喜庆、没人闹事,让摄影记者拍几张欣欣向荣的照片算是圆满,不会管到具体哪家哪户开业没有。”顾多多连忙说道。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顾时川点头:“如果我们如期开业,其它商家要么联合起来不开业、要么和新民乐园开业的时候一样,找人打砸。到时候损失的是我们、丢面子的是市里。”
“搬迁的时候许你好处是为了让其它商户顺利搬迁,现在为了让商户顺利回迁,他们也会不惜拿掉许你的好处、更有可能给你扣个什么帽子,你连原本属于你的铺子都得吐出去。”
“……是他们做得出来的事。”郑斯南听后一阵沉默。
。
在顾时川去扔空饭盒时,郑斯南交待伍多多把被迫推迟开业的事办妥:“想到这个主意的时候,我还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了,尽想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