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去看你吗?”
我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等你把车过户了再说。”
他眼泪掉下来,却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一周后,邱海棠案子有了进展。
她名下公司早就资不抵债,靠深情人设骗了不少中老年男性投资。
那根龙头拐杖,被网友做成表情包。
配字是:腿好不好不知道,戏是真足。
邱知意出面作证,提供了邱海棠诱导转账的聊天记录。
她和周念安解除了婚约。
两个人没有再联系。
周彦成来找过我几次。
第一次带汤。
第二次带旧相册。
第三次站在楼下淋雨。
我都没见。
他后来给我消息。
“晚晴,我梦见我们刚结婚那年,你最喜欢的事就是和我一起去看电影。”
我回他。
“电影散场了。”
兑奖那天,老赵陪我去的。
他说:“林姐,五千万,准备怎么花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先把老房子卖了。”
“住哪儿?”
“换个没人叫我临时加座的地方。”
老赵笑了半天,又问:“念安呢?”
我看着手机。
周念安刚来一张照片。
他在一家小公司前台上班,工牌挂得端正。
消息只有一句。
“妈,我今天第一个月工资了,先还你三千。”
我收下转账。
回了两个字。
“收到。”
老赵啧了一声。
“就这?”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“够了。”
人这辈子,最怕把亏欠当亲情,把忍让当命。
我花了三十年才学会。
幸好,还不算太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