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刀转过来,对准自己的脖子。
“我跟你们没完。”
刘警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赵建军,放下。你死了,李婷婷和王雪的家人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。”
赵建军的手停在脖子上。
他看着刘警官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周小姐,您知道吗?您住进那房子的第一天,我就在物业看到您的资料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一个人。没结婚。父母在外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本来想,要是孙伟那边谈不拢,我就直接动您。让您消失在这房子里。多一个少一个,对那房子来说,无所谓。”
我没说话。
便衣的枪还对着他。
“但是我没想到,您这么硬。师傅查不出来您不慌,房子热成这样您不疯。我等了六个月,您才挂牌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赌输了。”
刀掉在地上。
“咣当”一声。
便衣冲上去把他按倒。
手铐扣上。
赵建军被拖出去的时候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,我永远忘不了。
不是恨。
是不甘。
人被押下楼。
刘警官走到我面前。
“周小姐,结束了。”
我点头。
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
刘警官蹲下来扶我。
“哭出来吧,没事。”
我没哭。
我就是坐在地上,看着客厅的洞。
看着那块曾经挂着我书架的墙。
我在那面墙边上读过书,化过妆,打过电话。
我在那块地板上铺过瑜伽垫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地,活了三年。
12
三个月后。
房子卖了。
不是按市场价,是按市场价的四成。
凶宅。没办法。
买家是一家做殡葬的公司,他们不在乎。
孙伟被起诉故意杀人,但因为有自情节和证据,可能从轻。他妈在他被收押一个月后走了。他妈到走都不知道儿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