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“馒头”养得油光水滑,胖成了一个球。
我以为,日子就会这样,一直平静下去。
直到我27岁生日那天。
我正在公司加班,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是老家的区号。
我接起来,是我妈。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慌乱又无助。
“薇薇……薇薇你快回来吧!”
“你爸他……他住院了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今天下午,他在家里……突然就晕倒了……”
“送到医院,医生说是……是突性脑溢血。”
“现在,还在抢救室里……”
我捏着电话,手心全是冷汗。
尽管我对他有再多的怨恨,但听到这个消息,我的第一反应还是紧张。
“哪个医院?我现在就回去。”
我立刻跟领导请了假,订了最近一班回家的机票。
十几个小时后,我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市人民医院。
抢救室的红灯还亮着。
走廊里,站满了人。
我妈,大伯,二叔,还有他们的家人,几乎所有的亲戚都在。
我妈看到我,像看到了救星,一把抓住我的胳at。
“薇薇,你可算回来了!”
她已经哭得眼睛红肿,话都说不连贯。
大伯走了过来,脸色阴沉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”
他的语气,充满了责备。
“要不是你三番五次地气你爸,他能变成这样吗?”
我堂姐也在旁边帮腔:“就是,二叔对你那么好,你毕业了连家都不回,心也太狠了。”
苏磊也站在人群里,抱着胳膊,冷眼看着我。
仿佛我才是那个导致一切的罪魁祸。
我没有理会他们。
我走到我妈身边,轻声问: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医生说……说情况很危险,就算抢救过来,也可能会……会偏瘫。”
我妈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就在这时,抢救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。
“谁是病人家属?”
我们一群人立刻围了上去。
“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。”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但是,”医生话锋一转,“病人右侧大脑半球大面积出血,造成了严重的神经损伤。”
“后续的康复治疗,会是一个漫长而且花费巨大的过程。”
“你们家属,要做好心理准备和经济准备。”
大伯立刻抓住医生问:“医生,大概要多少钱?”
医生看了看我们。
“前期手术和Icu的费用,大概就要二三十万。”
“后期的康复,理疗,药物,每个月至少也要一两万,而且是长期的。”
这个数字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。